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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的舌头上原本长有倒刺,为了方便进食和清理毛发。
毛动天在幻化后,舌头上的倒刺变得细小柔软,平时用肉眼看不出来,但是舔在皮肤上是能感知到的。
楚子虚有一种痒痒的感觉,从胸口的伤疤处传出,这种酥麻感遍布全身的所有神经,随着血液在周身循环了一圈,又回流到胸口处跳动的地方。
他稍稍低头,轻吻毛动天的头发,嘴吐出一团黑雾,将毛动天的头发吹干。
毛动天的发丝散发着皂荚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飞入楚子虚的鼻腔里。
不知是谁施法熄了灯火。
两人在黑暗中,静默得搂抱着,互相感受着对方身体的炽热。
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
楚子虚的身体僵硬麻木,毛动天的双臂也如同断掉一般。
二人早早起床,活动筋骨,皆非肉体凡胎,伸了伸腰,扭动几下后,便恢复正常。
只见天边远远地飘来一朵白云,悠悠然然、轻盈蓬松,徐徐而落。
楚子虚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又来了一位,哎,真是没完没了。小猫,你去耳房等我,我去会会这路神仙。”
待毛动天进了耳房,楚子虚上前迎接那朵白云。
在云端走下,曼步走来一位清丽的仙子,白衣翩跹,披散着头发,单手抱着一把古琴。
“磬琴仙子,好久不见。”楚子虚微笑着打招呼,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毛动天在耳房一听,竖起了猫耳朵,心中暗想:“臭老鼠这个口气,太过正常,磬琴仙子有问题。”
除了楚子虚本人以外,没有人比毛动天更了解楚子虚。
“子虚,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一个空灵的女声说道。
楚子虚请她上座,二人寒暄起来,楚子虚道:“请上座,这一别十年有余,仙子最近可安好?”
磬琴仙子轻轻一笑,将琴放在桌案上,说道:“自你失踪后,我亦安亦好,但近日又听闻你的消息,便坐立难安,睡卧不宁。”
毛动天暗自嘀咕:“月老曾提到过有两个仙子有意与楚子虚结为道侣,一个是灵籁仙子,那泼辣野蛮的劲儿,毛动天已经领教过了。而另一位,就是眼前这个磬琴仙子。”
楚子虚客气道:“在下让仙子担心了,罪过罪过,请仙子关上耳朵,就当做我继续失踪吧。”
磬琴仙子却略带俏皮地缓缓道:“嘿,我倒是很想这样,偏偏一群人请我下界,把我清音阁的门槛儿都踏坏了。这大半天,我那阁中,迎来送往不下二十位,头一遭这么热闹。”
楚子虚呵呵憨笑。
恰巧,楚子虚也送走了二十个神仙。
毛动天心说:“哦~被大老鼠打发走的神仙都回去搬救兵了,这个磬琴仙子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磬琴仙子打量着大厅的陈设,说道:“他们说你看不上小姻缘仙了,当了魔尊,要造反了。”
楚子虚连忙摆手:“我可没那么大胆子。”
磬琴仙子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你胆子多小,我是知道的。刚上天庭时,你第一次见到二郎真君肩膀上的鹰,吓得抖着腿,不敢靠近二郎真君,哈哈哈。听说这次二郎真君下界探你,特意没带那只神鹰。”
楚子虚尴尬地笑了笑:“仙子见笑了。时隔许久,想不到仙子还记得。”
磬琴仙子打趣道:“怎么不记得,你当时那副害怕的样子,活脱一个小媳妇遇见恶霸的模样。”
毛动天在耳房中听得真切,暗自揣测这位磬琴仙子定是一位明媚灵动的女子。
楚子虚自嘲道:“妖修,即便飞升了,也是怕天敌的。”
此言一出,磬琴仙子笑得更爽朗了。
“哈哈哈,子虚,你知道吗?天庭中还传言你蓄养一只猫鬼,也不知道是谁造谣的,也不动动脑子,你可是一只老鼠,哈哈,怎么会豢养天敌猫。”磬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眼角渗出一丝泪花,又喘了口气,说道:“你这可真是耗子骑在猫身上哈。”
楚子虚挠着后脑勺,一脸不解:“仙子此话怎讲。”
磬琴仙子轻轻拨了一下桌上的琴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笑道:“玩命风流!”
毛动天也像中毒般打了个哆嗦,心想:“这个笑话真冷,比立冬的天还冷,不过这位仙子开朗活泼,与楚子虚的性格倒是很合得来。”
楚子虚低声自嘲道:“求仙子莫要取笑在下,子虚向来散漫惯了,早已不在意流言蜚语。”
毛动天异瞳一缩,心中如同被雷劈一般,寻思着:“楚子虚太他娘的正经了,事出反常必有怪异。”
耳房不大,没什么杂物,有一张床榻,有几把简单的桌椅板凳,偶尔祁武会在耳房小住休憩。
毛动天找到一把凳子,搬到耳房门边,坐下,用手指戳破门窗纸,捅开一个小洞。
他眯起一只眼,用另一只眼透过小孔,依稀能看见磬琴仙子的真容。
但见此女,面如明珠照雪,色如澄塘落樱,俏若夏阳娇艳,清若秋水横波。
盈盈一笑,梨涡在香颊若隐若现,顾盼生辉。
毛动天眼见磬琴仙子竟是这般颜色,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位仙子正是楚子虚最喜好的类型。”他脑子一热,差点冲出去。
却又听楚子虚说道:“况且,谣言非虚,人各有所好,我的道侣确实是只猫。”
磬琴仙子的长发带着点点光泽,随意披散在肩上,她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偷笑道:“可是他们和我说啊,那只猫是公猫,是你的外宠,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我知你绝然不是兔爷儿,在心里忍笑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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