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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1页）

祝一笑轻声说：“走了？”

李相臣挑挑眉：“燕子还想去哪呢？”

祝一笑想了想：“不知道，想不出来李大人会打死我吗？”

“别嘴贫。”

“那就随便走走吧。”

周围的喧嚣声从未停止，敲锣打鼓，吆喝叫卖，又或者是孩童的嬉笑奔跑都在帝都的这一夜昭示着休养生息，入眼的场景满是人间烟火的腾腾热气。

李相臣迈开腿，语气轻快：“走吧。”

祝一笑点头，与他并肩而行，两人随着人流缓缓移动。他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感受着悠闲与惬意。

“百晓那丫头，”祝一笑忽声音轻松，“前几日无救还和我说呢，说是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滇南，跟着一个采药的老妪学辨认稀有草药，信里叽叽喳喳写满了见闻，还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看样子是乐不思蜀了。”

李相臣闻言，嘴角也弯起一丝笑意：“她性子活泛，耐不住总待在一个地方。这样也好，多走走，多看看，江湖不止是打打杀杀，还有百草千虫，风土人情。见识得多了，心性才能更开阔。总比圈在断昼教那一亩三分地，整日对着些虫蛇蛊物和教条规矩强。”

“是啊，”祝一笑感慨道，“她这点倒是像我师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愿意去学，去尝试。就是有时候太跳脱，胆子又大得没边，让人操心。”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等她再历练几年，心性更沉稳些，对教中事务与人情世故的理解再深些，就把教主之位传给她。”

李相臣侧目看他：“这么早就打算撂挑子了？”

祝一笑轻笑一声：“不是撂挑子，是找对了人就该放手。断昼教真正需要的并不是我。百晓虽然年轻，但她心地纯善，又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对南疆对教众都有感情。而且还有一点最重要，想不想知道？”

他看向李相臣，眼神清澈：“她经历了足够多。心性如此，就注定不会变成第二个骸听，也不会变成曾经那个曾经满肚子矛盾与怨恨的我。她会带着断昼教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一条更光明，也更符合岫期望的路。”

他望向夜空，目光悠远：“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替她守好这个摊子，清理掉所有隐患，再把能教的都教给她。等她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李相臣明白他的未尽之言。等百晓能真正接手，祝一笑肩头的重担便能卸下大半，或许他们也能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那付教主对于咱们下任教主的考验又是什么呢？”

祝一笑手里玩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还没想好，但最起码得认出来无救是谁吧。”

李相臣半开玩笑道：“那到时候呢？总不能一直放她在外面野着。外面人情足够多，虽然确实有很多能增长阅历的地方，但这些远远不够支撑起来一整个教派。”

【佰卌伍】河灯

祝一笑来了精神，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他的计划：“人心是会变的，等见够了世面，心也野够了，她自然就会想家，想断昼教了。到时候再把她召回来，不是拘着她，而是让她开始接触教内的事务。先从管理一小片区域的生意和情报开始，让她知道维持一个教派这样大的势力的运转没那么简单，光靠义气和武功不行，还得会算计，懂人心，知进退”

两人又闲聊了这会儿，一直都是随性而走，不知道怎么回事，七拐八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拐到了无人的小巷子里。

祝一笑说得仔细，显然早已深思熟虑：“然后我会带她亲自去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纠纷，看她如何决断。也会把教中最危险的东西一点点教给她，再把我一些心腹也介绍给她。等她差不多能上手了，我就逐步放权，让她在我在旁边看着的情况下自己做决定。”

“犯错了也不怕，我在后面兜着。等她真正能独当一面，让教中心服口服的时候，”他笑了笑，“我就把教主令往她手里一塞，然后嘛”

李相臣挑眉：“然后如何？”

“然后我就来投奔李大盟主啊！”祝一笑说得理直气壮，“给你当个贴身侍卫，或者去混个闲职什么的，专门帮你处理那些你不方便出手的脏活。咱们夫唱又夫随，岂不美哉？”

他朝李相臣眨眨眼。

李相臣失笑：“美得你。司里规章森严，岂容你徇私？”

祝一笑耍无赖：“那没办法了，那我只能天天缠着李大盟主咯。”

李相臣语气无奈，眼底里却是含着纵容的：“随你咯，未来的前任教主。”

后面四个字李相臣很刻意的说成了一字一顿，把祝一笑给逗笑了。

“前任教主？虽然确实如此，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他摇了摇头，话题一转，“说起来，武林盟这边你接下来运有什么打算？云飞扬那边又怎么说？”

谈到正事，李相臣神色也便认真了些：“框架已经搭起来了，盟律司的架构和权责细则也快拟定完了。接下来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尽快推动各地分舵的建立和人员落实，让盟约的力量真正渗透到各地中去，不能只停留在帝都和几个大门派周遭。二是情报，云飞扬提议的统一情报中枢必须尽快建立起来，不然若突发了什么大事，信息不畅一切都与纸上谈兵无异。”

他微微蹙眉：“而且我总感觉，江湖看似平静了，但暗流从未停止。三大派虽被架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长老们与旧势力岂会甘心？还有各地那些依附于旧秩序生存的帮派镖局，甚至说某些与新朝官员勾连的势力，都在观望，甚至暗中阻挠。武林盟触动的利益太大了，他们更像是在蛰伏着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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