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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为奸的朋友,有什么拜不拜托的?你尽管说。”
“大理寺卿的次子纪云折已于昨日离京,南下调查蜀山派,”卫毅疏直起身子,“必要之时,还请观星兄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略微帮衬一二。”
哦,看这难得的柔情,原来是他相好。
李相臣没问缘由,只提了提嘴角,有些调侃:“真是深情。多大点事,久仰这位朝廷新秀大名,只是那段时间正值我罢官,碍于托付事物便没有上门拜访,敢问王爷有画像么?”
卫毅疏放松下来也不忘嘴贫,眼神一转,便开玩笑道:“用不着那个,我也没有。没关系,他特别好认,贵公子一个。你只需记得他比你俊,按照这个要求找便对了。”
李相臣叹息,也并不指望此人能说什么正经话,像很多年前一样,大逆不道地对老朋友说了个:“去你的,我滚了。”
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李大人还是老样子,听不得‘人外有人’,也听不得别人比你俊!”
李相臣已一只脚踏上窗台,闻言只一嗤,留下了句听不清是什么内容的市井话,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里了。
回客栈的一路看似悠闲,实则心绪万千。
北斗派位于淮河以南,而纪云折昨日离京,自己明早动身,如是脚程快些,在颖州配完药就算再闲上一天也能赶上他。
李相臣在脑内将计划粗略的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便并没有怎么烦恼。
重点在于回去该怎么面对祝一笑?
如果真的就此一拍两散,同为南疆人,百晓又该怎样婉拒掉?
祝某人绝对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使用慑魂烟读取过他记忆的,甚至不止一次,不然又怎么知道是恨错了人?
李相臣是那日在沿海自己一时不慎发作了噬心蛊,祝一笑为他擦头发时才首次发觉的,至于比这日更早时有没有,他不知道。
估摸着是真相太过颠覆祝一笑认知,而今晚又恰是喝醉了酒,才没藏住心思。毕竟,数年的积怨在那摆着,即使已知是恨错了人,要想一时半会就将这些情感消磨殆尽也并不现实。
祝一笑……付晏这个靠恨来支撑着才能活下去的人,下一步又该怎么做?
李相臣更头疼了,此人最好是一觉起来什么都不记得,或者单纯是以为做了个梦。
因为祝一笑所问的问题,他确实答不上来。
他确实是一早怀疑百晓有问题才收人在身边的,可同意祝一笑,又是因为什么呢?
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堂堂玄鉴司旧主,若是把真相说出来,感觉晚节要不保。
总不可能要承认自己当时是脑子一热,想看此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吧?太丢人了。
或者说不把人拘在身边,等着看大魔头为祸老百姓么?
不行不行,太无脑又太鲁莽了,有失格调……
大尾巴狼可不能露馅。
李相臣捂脸。
罢了罢了,那厮若是再问起,就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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