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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回来,他们急着问,怎麽样。我举起了手里那被我紧紧拽着的娃娃,说道:“拿回来了!”
我大步走进了病房里,看着病床上安静睡着的小漠。他的身上已经连上的监测仪,病房里传来那种规律的滴滴声。
我把娃娃塞到了小漠的怀里,再给他盖上被子,就瘫坐上一旁的椅子上。
姐夫哥问着:“就这样?不用送大城市去看看?”
“不用!”我应着,声音都有种虚脱的感觉。刚才太紧张,太担忧了,现在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累坏了。
小漠爸爸问着:“他能醒过来?”
“嗯。就是估计会身体虚弱半年。他是连接着两次这样的魂魄离体。”
“能醒过来就好。”小漠爸爸感叹着。
这个晚上,我们都守在病房里,等着小漠醒来。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那麽漫长。小漠妈妈给我们带来了吃的,她看着我的脸色有些奇怪,好几次都想跟我说什麽,却又没说出口。
我们,从天亮,守到天黑,再到天亮。这个过程,我甚至都有好几次怀疑,我是不是判断错了,这样的小漠根本就不能醒过来。
在外面的阿姨开始拖地板的时候,小漠终于动了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他,所以他那麽轻微的动了动,我们都围在了他的病床边上。
他闭着眼睛说着:“这麽早就拖地板啊!医院这是什麽生活作息?”
“小漠!”他妈妈就喊出这麽一声,然後就开始哭了。
小漠睁开眼睛,一个冷笑,别开头:“妈,你这样,让我以为,我快死了呢。”
“喂!你就是快死了,又活回来了。”我说着话。我是尽量找个轻松点的话题说着。就怕小漠一下受不了打击,又昏过去。
“你怎麽也来了。我妈,我妈没骂你,没给你找茬吧。”小漠腾的一下坐起来,不过就一两秒,身体又软绵绵地倒下去了。“我怎麽浑身无力的。”
“没事,让魂魄适应一下身体,半天就不会这样了。”
小漠听着我的话,瞪大眼睛看向了我,“我不是早就好了吗?要是我妈前天允许的话,我前天都出院了。”
小漠妈妈一边哭着一边嚎着:“妈妈知道错了,妈妈那时候给你办出院,你就不会有这麽多的事了。”
小漠皱着眉啧啧嘴:“妈,闭嘴!零子!到底怎麽回事?总觉得你们有点不对劲。”
“你也,你知道你在醒来前,发生了什麽事吗?”
小漠扭扭头,伸出手来抖抖,又嫌弃地看着连接着身体的那些线,说道:“就是我跟一个小女孩聊天。她说她的娃娃会说话,娃娃说,我很好吃。然後我就笑话她几句,她就走了。接着我就开始睡觉,一直睡到现在醒来。别说!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什麽了?”我问着。
“梦到,就是我在一个布娃娃的身体里,被人晃来晃去地摇。那娃娃里还有一个女的,才八九岁,妥妥的熊孩子。一上来就说要吃掉我。我把她烤了,她都不知道。哼!被我几个飞踹就不知道去哪了。打小孩是不对,但是在梦里打熊孩子总可以吧。我估计,就是这几天在医院里被那些熊孩子气到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还有吗?”
“然後那个小女孩就带我去了一个很香的地方。一闻就是那种廉价的香水,我都快被熏吐了。然後就终于不熏人了,我就不做梦了。再接着就是外面那个阿姨,拖个地板也有那麽多意见要大声发表。我要投诉她。”
我笑了笑,小漠就嚷着:“你还笑?喂!表哥!你也跟着笑什麽。我爸妈都在这哭,你们两笑合适吗?”
姐夫哥不笑了,诚心建议着:“舅妈,你也别哭了。人好好回来就行了。我看,就,出院回家吧。这医院人多人杂的。反正人没事,回家慢慢补补就能养回来了。”
小漠爸妈同意了,他们去找医生说明的时候,我和姐夫哥就在病房里给他讲了这两天来发生的事。小漠是听得两眼瞪大,一个劲反对我的话。
“不是!我很清楚,我就是在做梦。我一醒来就在病床上了。那个娃娃……”他的腿在被子里踢腾踢腾了几下,那娃娃就从被子里摔下了病床。他的脸瞬间就白了。
我捡起那个娃娃,说着:“这个我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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