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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天下太平,就跟着我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咱们俩一起执剑走天涯,快意恩仇!”
晏时琅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面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枭枭是大皇子……
估计很快,就要成为嫡长子了。
作为未来的储君,枭枭以后肩负的是治理这万里江山的重任。
他需要学习的是帝王心术,是治国安邦之道。
所以,他不可能像晏时琅一样纵马沙场大杀四方,更不可能抛下江山社稷去执剑走天涯。
小雄雄见哥哥得了王叔的“许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也急急探进晏时琅和枭枭中间。
他小手高高举起,急吼吼地嚷道:
“还有雄雄!琅王叔,雄雄也要去!跟王叔和哥哥一起!”
他那生怕被落下的小模样,委屈又认真,瞬间冲淡了方才那丝微妙的气氛,逗得满殿的人都忍俊不禁。
温梨儿此刻看着天真烂漫的儿子,也只是莞尔一笑,并未将这些童言稚语真正放在心上。
孩子们的世界总是充满幻想。
可等多年过后,她才深刻地明白,什么叫“三岁看老”。
孩子们无意间流露的心性,早已埋下了命运的伏笔。
晚膳的气氛温馨而轻松,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仿佛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云已被朔风关的捷报彻底吹散。
晏时叙看着眼前家人团聚、共享天伦的温馨场面,紧绷了太久的心弦也放松了片刻,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镇南关之危
然而,这难得的宁静与欢愉,也如同上好的琉璃般易碎。
晏时叙手中的象牙箸尚未放下,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近乎慌乱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内侍急迫的尖声通传:
“报——!八百里加急!镇南关急报!!”
这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瞬间冻结了慈宁宫内所有的暖意、欢笑和杯盘轻响。
晏时叙的心猛地一沉,刚刚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如满弓之弦。
他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身下的锦凳。
他甚至没有等侍立一旁的永泰将急报呈上来,自己直接大步走到了殿门口。
只见一名风尘仆仆、浑身泥泞不堪的信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入殿内。
“陛下!”
信使双手剧烈颤抖着,高高举起一份军报——
那军报的信封散发出混合着血腥、泥土和腐败的怪异气味。
“陛……陛下!镇南关主将罗小将军身中疫毒,昏迷不醒,已逾数日……危在旦夕!”
“苏暮扬苏大人为寻解药,六日前单枪匹马追入南诏国‘鬼王’侬智高遁入的毒瘴林。至今音讯全无!恐……恐已遭不测!”
“原镇南关主将陈震也在与侬智高的搏斗中身负重伤。”
“现镇南关群龙无首,忽有流言谓朝廷意欲弃关,置荆州百姓于不顾。此讯一出,民情激愤,遂揭竿而起,举义旗以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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