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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夜话
技术研讨会结束後的周末,叶栖迟终于抽出时间,约了赵晓薇在一家安静的清吧见面。不同于周时安和沈未晞的温和试探,赵晓薇的性格向来直接泼辣,作为叶栖迟高中时代最亲密的闺蜜,她有一肚子的话要问。
灯光朦胧的清吧角落里,赵晓薇看着对面优雅品酒的叶栖迟,终于忍不住,放下酒杯,单刀直入:“栖迟,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江逾现在到底怎麽回事?”
叶栖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什麽怎麽回事?就是工作关系,洐衡是炎炘重要的潜在投资对象。”
“得了吧你!”赵晓薇毫不客气地戳穿,“跟我还装?周时安和未晞都跟我说了!云顶阁一起吃饭,技术研讨会亲自对阵,江逾还特意交代聚会要叫他!这能是普通的甲乙方关系?”
叶栖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晓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商业合作,必要的接触总是有的。”
“必要的接触?”赵晓薇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栖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八年了,再次见到他,你心里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当年你们……”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清吧里流淌着低回的爵士乐,叶栖迟沉默了片刻,再擡起头时,脸上那层完美的职业面具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眼神里透出些许疲惫和迷茫。
“波澜……”她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怎麽可能没有。但是晓薇,八年可以改变太多东西了。我们都不是当年的自己了。他现在是洐衡科技的CEO,我是炎炘的副总裁,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还有各自的身份丶责任,还有……当年那些没说清楚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脆弱。这是在好友面前,她难得卸下的一点防备。
赵晓薇看着这样的叶栖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就是因为有没说清楚的事,才更要找机会说清楚啊!难道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公事公办,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然呢?”叶栖迟擡眼看向赵晓薇,眼神复杂,“冲上去问他,当年为什麽我走的时候你连追都不追?问他为什麽後来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问他现在对我到底是什麽意思?”她摇摇头,“晓薇,我做不到。而且,现在的局面也不允许我这样做。这次的投资案对集团很重要,我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专业判断。”
“可是你这样憋着不难受吗?”赵晓薇眉头紧锁,“我看得出来,江逾他也没放下!他那些举动,明明就是在试探你!你们俩这样互相猜来猜去,累不累啊?”
叶栖迟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剩馀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累。”她坦白道,语气带着深深的倦意,“但是晓薇,有些伤口,结了痂,就不要再轻易去撕开了。我怕撕开之後,看到的不是愈合,而是更不堪的现实。”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而且……我不知道他现在身边有没有别人。八年了,这很正常。”
赵晓薇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倒是没细想过。她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麽办?就一直这样下去?”
叶栖迟望向窗外深城的夜景,霓虹闪烁,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轻声说,“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话虽如此,但赵晓薇看得出来,叶栖迟的“顺其自然”里,藏着多少不甘丶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这个夜晚,在闺蜜的低语和爵士乐的陪伴下,叶栖迟暂时卸下了沉重的铠甲,露出了内心柔软而混乱的一角。而关于江逾的一切,如同这杯中的酒,滋味复杂,後劲绵长。
【第八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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