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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乔清行猛然推开驰郁,同样回给他狠狠一拳。
驰郁被推出去一截,他站直身子,用被咬破的舌尖顶了顶腮,浑身戾气极重。
“妈的。”
他大步上前,手掌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正欲挥拳的一瞬间,沈沂宁挡在了乔清行面前。
“让开!”
沈沂宁满脸都是泪水,眼眶红得不像话,她无助又绝望地摇着头,呜咽不止:“别再打了,别再打了……”
驰郁狠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看起来可怜得要死。
他突然弯着眼睛,笑得格外病态。
紧接着唇角弧度逐渐淡下去,他语气阴狠:“沂宁是吧,别他妈再来勾搭老子了,草!”
驰郁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很快,黑色宾利就消失在夜色里。
生日祭日
滨海湾公园,灯火与高楼大厦交相辉映。
夏夜海风轻拂,月光温柔地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边栈道的木椅上,沈沂宁举着棉签为乔清行上药,他那张干净清秀的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甚至额角还破了皮。
路灯将他的长睫垂下阴翳,他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双眼红肿得宛如水蜜桃一般,眸子里沾染着点点水光,让人没法不怜惜。
沈沂宁把药擦在他破皮的额角,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满眼酸涩。
“我哥哥当时也是花着这样一张脸的吧……”说完她紧紧咬住唇,强行稳住自己快要再次崩塌的情绪。
乔清行将她的小脸捧在手心里,为她拂去泪水。
他安慰道:“你哥哥比我厉害,驰郁也被他打花了脸。”
可是沈沂宁没有见到过哥哥花脸的样子。
她只记得那一天,哥哥来陪她过生日,他高挺的鼻梁上,顶着一个哈尼兔创可贴。
创可贴下,是一道不长却很深的伤口。
“转来转去都还是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也不会碰上他……”
她哭得越来越凶,乔清行满眼尽是心疼。
“不是你的错,沂宁。”
“你哥哥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去京城,他根本不在意驰郁,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宝贝妹妹啊。”
“所以沂宁,好好活下去。”
沈沂宁捂着震颤的心脏,泣不成声:“我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过了良久,她才睁开眼,坚定不移开口:“我要拉着驰郁一起死……”
乔清行被她眼底那抹绝望刺痛,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他是不是真的不该告诉她。
可是那个时候,她认定是自己害死了家人,一心寻死,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沈沂宁是怎么从一千多阶的云梯上下来的呢?
那是五月初,正立夏时节。
南海的夏天从五月开始,九月结束,历经整整小半年,年年如此。
而沈沂宁,还挺喜欢夏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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