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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安蛊未尽的话语被吞进赵怀叙灼热的喘……
方以岚睫毛轻颤,终于睁开了眼,赵怀叙的掌心正贴着她的腕骨。
“阿岚...”他声音低沉唤她。
记忆也随之被唤醒,五十起名亲兵的死状历历在目。
方以岚突然剧烈抽气,被褥下脊背弓起,眼瞳蒙着层灰翳,直愣愣地盯着房梁问:“为什麽救我?”
“为什麽救我!”她哑着嗓子低吼,最後一个字卡在喉间,化作呛咳震得床榻轻颤。
就不能让她一死了之吗?
赵怀叙从未见过这样破碎的方以岚,泪珠顺着她的眼尾流进鬓角。赵怀叙钳住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三分,却说不出一个字。
方以岚抹了把泪,撑着床沿就要起身。
赵怀叙拦住她要起身的动作:“你伤的太重了,又中了毒,需要好好休养。”
方以岚不肯,掌心撑在他胸口处,却觉察到衣下粗粝纱布的触感,忆起他脖颈间凸起的异物和胸口血的画面,触电般地又缩回手。
只能侧过身子,把自己蜷进被褥里,闷声道:“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垂落的发丝像道黑色屏障,将两人隔在光影两端。
赵怀叙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你先养好伤,那些事情...”
“出去啊!”方以岚猛地打断她,甩开他覆在头上的手,别开脸不再看他。
“我就在门外。”赵怀叙叹了口气,後退半步,木门在身後发出沉闷的声响,闭合起来。
他背靠门板仰起头,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房间里瓷器迸裂的脆响。
赵怀叙猛地撞开门扉,只见方以岚手中攥着块瓷片,在掌心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在做什麽!”赵怀叙目眦欲裂,徒手就要夺过瓷片,也不管鲜血划伤他的指腹。
瓷片在两人角力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方以岚知道他误会了,手上卸了力,却也只是嗤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不如让我死了。”
“死不了。”赵怀叙将瓷片丢开,说得轻描淡写,“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他突然欺身上前,沾血的指尖捏住她下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颤抖的睫毛:“你恨我也好,厌我也罢,方以岚,你必须活着,你永远别想摆脱我。”
“疯子...”她尾音发颤,不知在说谁。
有了前车之鉴,赵怀叙开始日夜不睡地守在她身边。
窗外树影忽地一颤,半片玄色衣角扫过窗棂,并未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源青筠将新煎的汤药放在案几上:“你要不去休息一会,以岚我会看守着的。”
赵怀叙默不作声,目光仍锁着榻上人的睡颜上。
他只要一忆起,仅仅是自己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差点永远失去她,他就完全无法安睡。指尖轻触方以岚的脸颊,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源青筠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她并不是求死,谁求死是割掌心的?你是关心则乱。”
赵怀叙只是搪塞道:“我没事,这里一切有我。”
源青筠知道自己说也白说,便端着药盘离开,将空间留给二人。
“阿岚,该喝药了。”赵怀叙轻声唤醒方以岚。
方以岚早就醒了,只是不想面对他们,现下也没法再装睡,只能睁开眼。
看着赵怀叙近在咫尺的眉眼,这人素来端方自持,此刻却连下颌都冒出青茬,眼下乌青衬得眸光愈发狠厉。
他舀起汤药吹了吹,银匙磕在碗沿发出轻响。
方以岚撑起身子,就着赵怀叙的手喝药,忽然瞥见窗外的那道黑影。
“在看什麽?”
“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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