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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微光刺破云层,为冷却塔顶的一切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色。
硝烟与血腥味尚未散尽,库·丘林拄着魔枪,猩红的枪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每一步都牵动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你现在回去,只是送死。”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玄的身影如鬼魅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库·丘林动作一滞,随即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战士独有的狂傲与不屑:“死也要站着死。这才是战士的尊严。”
玄沉默了,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库·丘林以为他会放弃时,玄忽然抬手,一把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领。
那里,一道狰狞的猩红裂痕赫然在目,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皮肤下破体而出,散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那是属于兽之素体觉醒的征兆。
“你以为我想救你?”玄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嘶哑,像是在碾磨着破碎的玻璃,“我只是不想再看一个人,为了所谓的‘信念’,把自己烧成一捧无人问津的灰。”
枪兵愣住了。
他眼中的狂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惊愕。
他第一次,真正开始打量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少年。
这个在战场上以一己之力撕裂数名英灵的怪物,此刻流露出的,竟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哀。
就在这微妙的对峙中,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在玄的脑海中响起。
赫尔墨斯之眼浮现新信息:“检测到远坂凛接近中,距离oo米,移动度加快。”
玄的眉头瞬间紧锁,周身的杀气一闪而逝。
他正欲转身撤离,一道火红的身影已经如利箭般冲上了塔顶。
“是你……这些年……一直都是你?!”
远坂凛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左手手背上的令咒闪烁着危险的微光。
她的
玄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吹散:“你不该来。”
“枪兵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做了什么!”凛的声音尖锐而决绝,像是在质问一个背叛了全世界的罪人。
玄没有回答,反倒是库·丘林靠着枪,咧嘴一笑,尽管这动作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小姑娘,你搞错了。他救了我……两次。”
凛彻底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玄决绝的背影和库·丘林坦然的脸上来回游移,脑海中翻涌起十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
那个被她无情嘲笑“连最基础的魔术都学不会”的养兄,那个被她亲手撕毁契约、逐出远坂家的废物,如今,竟站在了由英灵尸骸堆砌而成的高度上,俯瞰着这场本不属于他的战争。
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的悔意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玄转身,迈出了离开的脚步。
“停下!”凛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她猛然激活了令咒,那猩红的光芒仿佛要灼穿空气,“如果你还当我是御主——就给我站住!”
空气瞬间凝固。
玄的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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