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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他回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角,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刺眼:“这球,算不算回礼?”
桑怀瑾看着还在晃动的篮筐,忽然笑了,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拍了两下,力道比刚才重了许多,地面被震得咚咚响:“段柏舟,你最好记住现在的嚣张。”
他再次发起进攻时,动作里明显带了火气,运球的节奏又快又急,假动作几乎能以假乱真。
段柏舟却像早就摸透了他的路数,总能提前半步堵在他想去的地方,两人在场上来回追逐、碰撞、拦截,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就蒸发了。
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球场上忽远忽近地纠缠。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看两眼,又被他们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场吓得赶紧走开——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打球,倒像是一场用汗水和力量较量的战争,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碰撞,都在说“我不会输给你”。
最后一球结束时,两人都累得弯着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谁也没说话。篮球躺在场地中央,还在微微转动。
还是段柏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下次……换个场地?”
桑怀瑾抬起头,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进衣领,嘴角却勾了起来:“行啊。”
段柏舟笑了,直起身拿起长椅上的矿泉水,扔了一瓶给桑怀瑾:“一言为定。”
瓶盖被拧开的瞬间,冰凉的水汽冒了出来。两人仰头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莫名地同步,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们身上,把汗湿的衣服浸成半透明,却遮不住眼底那点不肯认输的光。
这场球明明已经结束了,可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是结束。
蓦然,手机在掌心震动,段柏舟刚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发梢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印记。他直起身接起,段母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关切,却在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时陡然绷紧:“小舟,你在干嘛呢?”
“刚跟人打完球。”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喉结动了动,“妈,有事?”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明显松快些:“没事,喊你回家吃饭。对了,你嫌长的那套校服,我找张阿姨改好了裤脚,回来试试合不合身。”
“知道了,这就回。”段柏舟应着,目光扫过不远处——桑怀瑾正倚着篮球架听林璟琛说话,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球,阳光透过他汗湿的发隙,在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另外几个男生蹲在地上,不知在聊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
“等等,”段母忽然在那头问,“刚才是不是有别人说话?小星在你旁边吗?”
“嗯,他跟小林子,君泽几个都在。”
“那正好,”段母的声音热络起来,“喊小星过来一起吃啊,人多热闹。还有璟琛、君泽他们,要是不嫌弃就一块儿来,我喊芳姨多炒两个菜。”
段柏舟挂了电话,往那群人走过去。林璟琛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见他过来立刻停了:“宋阿姨催你了?”
“我妈让你们去家里吃饭。”段柏舟踢了踢地上的篮球。
“好啊。”林璟琛眼睛亮晶晶的答应着,“好久没吃到宋阿姨家的糖醋里脊了。”
旁边几人也跟着应和,七嘴八舌地说要回去跟爸妈报备。桑怀瑾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看向段柏舟:“几点过去?”
“六点吧,别墅门口见。”段柏舟看了眼表,“谁迟到谁是狗。”
“好啊!”
晚饭
林璟琛把外套搭在肩上,路过桑怀瑾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记得换件干净衣服,别让许阿姨看见你这汗津津的样,还以为你跟段别人打架了。”
桑怀瑾抬脚作势要踹,被他笑着躲开。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往路口走,段柏舟落在后面,捡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夏末的风带着热气吹过来,混着远处居民楼飘来的饭菜香,还有少年们没散去的笑闹声,把刚才球场上的紧绷和较劲,都烘成了松快的暖意。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辉没入楼宇缝隙时,墙上的电子钟刚跳过17:49。
段柏舟刚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在往下淌水。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滑下去,漫过颈间的喉结,又沿着锁骨的沟壑往下渗,一路穿过紧实的胸膛,没入肌理分明的腹肌缝隙里,像被温热的皮肤悄无声息地吞了进去。
他随手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剩下的水珠仍在往下坠,在腰线处晕开一小片水渍,又很快被蒸发在带着水汽的空气里,只留下肌肤上转瞬即逝的凉意。
吹风机的嗡鸣刚歇,段柏舟随手把它扔回浴室,毛巾搭在肩头擦着半干的发,几步跨到床边坐下。指尖划开屏幕没刷几条消息,楼下隐约传来的笑闹声就顺着落地窗的窗缝钻了进来,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咋咋呼呼。
他眉梢动了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林璟琛正扒着花园的栏杆晃悠,手里还举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顾君泽在旁边笑他傻样,另几个男生拎着东西站在花园旁边,吵吵嚷嚷的动静几乎要掀翻整个别墅。
桑怀瑾跟在众人身后,黑色丝绸居家服的料子垂坠如流水,在傍晚暧昧的光线下泛着层极淡的柔光,袖口那枚暗绣的家族徽记若隐若现——是他家专属工坊用真丝金线绣的,寻常人看不出门道,却藏着自幼浸润的讲究。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大概正抵着里面那枚珐琅打火机,是去年在巴黎古董市场淘的,此刻却被他漫不经心地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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