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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泽宇看着席迪眼中骤然腾起的水汽和那副彻底被钉住、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簇幽暗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几乎要冲破某种克制。他喉结上下滚动,最终,只是极轻地、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和更多势在必得的意味,用拇指指腹重重地蹭了一下席迪滚烫的脸颊,然后松开了手。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点惩罚和宣告的意味,让席迪的脸颊留下了一抹更深的红痕。
“走吧,”凌泽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瞬间从未发生,“他们还在外面等。”他率先转身,朝包间走去,留给席迪一个挺拔而带着无形压力的背影。
席迪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他抬手,指尖颤抖地碰了碰自己刚刚被用力蹭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被粗粝指腹刮过的微痛感和灼人的温度。刚才凌泽宇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幽暗,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今晚,在那张唯一的大床上,有些事情恐怕……避无可避。
他站在原地,仿佛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窗外,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山峦只剩下墨黑的剪影。
邻家叔叔的请求
席迪是被一种无法忽视的沉重感和无处不在的酸痛唤醒的。意识像沉在粘稠的深海里,挣扎着上浮,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陌生的疲惫。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带,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几点了?他混沌地想。
视野清晰后,映入眼帘的是凌泽宇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近乎孩子气的得意笑容,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目光滚烫,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席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凌泽宇深色瞳孔里自己此刻的倒影——头发乱得像鸟窝,一脸睡眠不足的懵懂。
“看什么看……”席迪喉咙干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想翻身背对他,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身体刚动,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立刻从腰背、大腿甚至某些更隐秘的地方炸开,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尤其是脖颈和锁骨周围那片敏感的皮肤,更是火辣辣地提醒着他昨晚的“战况”。凌泽宇的手臂像铁箍一样还牢牢圈在他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嘶……”席迪抽了口冷气,彻底清醒了,昨夜那些混乱而滚烫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黑暗房间里沉重的呼吸、滚烫的皮肤相贴、凌泽宇失控的吮吻、自己抑制不住的呜咽……还有凌泽宇最后关头强行刹住的粗重喘息和那句贴在耳边的、带着懊恼和极致忍耐的低语:“…这次先放过你。”
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该被探索的、该被标记的,一点也没落下。凌泽宇像是终于彻底释放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在他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属于他的印记。
“醒了?”凌泽宇的声音低沉含笑,带着清晨特有的磁性,手臂又收紧了些,温热的胸膛更紧地贴上席迪的脊背,下巴亲昵地蹭着他敏感的颈窝,新冒出的胡茬刮得席迪一阵痒。
“凌泽宇!”席迪被蹭得又痒又烦,残留的睡意被彻底驱散,他不耐烦地用手肘往后顶了顶,“烦不烦人!松手!让我再睡一会儿行不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起床气和被过度索取后的委屈。
凌泽宇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席迪颈后那片还残留着齿痕的皮肤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宝贝儿,真不能再睡了。你猜猜现在几点了?”他的气息拂过席迪的耳廓,带着促狭,“你再赖下去,我那两个兄弟用脚趾头都能脑补出我们昨晚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战况有多激烈持久了。”
这句话像一针强效清醒剂,猛地扎进席迪混沌的神经。
“什么?!”席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残留的最后一丝睡意烟消云散。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从凌泽宇怀里弹了起来,顾不上浑身散架似的酸痛,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床头柜。
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10:07”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眼前。
“十点了?!”席迪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绝望地抓了抓自己那头乱得毫无章法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把流逝的时间抓回来。他猛地侧过头,罪魁祸首凌泽宇正枕着手臂,一脸得逞的坏笑看着他,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欣赏。
席迪顿时又羞又恼,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一把抄起身后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怼在凌泽宇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都怪你!混蛋!”枕头带着风声砸下去,“还不快起来收拾!丢脸死了!丢到太平洋了!”
凌泽宇被枕头砸得闷哼一声,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胸膛剧烈起伏。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席迪的手腕,阻止了下一轮“袭击”,顺势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带着笑意的声音震动着席迪的耳膜:“有什么好丢人的?嗯?我是你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又不是偷情的。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羡慕死他们。”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席迪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快给我起来!立刻!马上!”
凌泽宇看着怀里的人羞愤交加、活色生香的模样,笑意更深,到底还是松开了钳制,慢悠悠地坐起身。晨光勾勒着他精悍流畅的上身线条,那些被席迪指甲划出的浅浅红痕,和他留在席迪身上的印记一样,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亲密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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