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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玉碎那晚雪也烧成了灰(第1页)

林英推开门时,灶膛里的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李桂兰帕子上的血点像被揉碎的红梅。

林招娣攥着帕子的手直抖,指节泛白;林建国蹲在炕边,正用温水给小栓擦额头,可那热度透过帕子灼得他手背生疼。

小栓烧得迷迷糊糊,嘴唇干裂起皮,抓着哥哥的手腕直往自己脸上贴:“哥…雪…凉…”

“招娣,烧两锅热水。”林英的声音稳得像山岩,可指尖触到小栓额头时,还是颤了颤——这热度不对,比寻常风寒烫得邪性。

她转身翻出药箱,里面只剩半瓶去年采的野菊花,“建国,去西屋把我晒的紫苏叶拿来,要最干的那捆。”

林建国应了声,刚跑两步又回头:“姐,娘的咳血…是不是又重了?”

李桂兰靠在炕头,喉咙里出细碎的喘息,见女儿看过来,强扯出个笑:“娘不碍事,就是…就是刚才咳得急了。”可她攥着的帕子已换了第三块,最底下那块浸透了血,在炕席上洇出暗褐的痕迹。

林英没接话,蹲下身把小栓抱进怀里。

孩子滚烫的脸贴在她颈侧,像块烧红的炭。

她想起上个月邻村传来的消息——山外的镇子闹春疫,先是孩子高热,接着大人咳血,死了三个娃。

那时她还让陈默去县上请了郎中,没想到这么快就烧到靠山屯。

“姐,药熬好了。”林招娣端着陶碗过来,药汁黑得苦。

林英吹凉了喂小栓,孩子却直摇头,烧得说胡话:“苦…不吃…姐的糖呢?”

她心口一揪,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半罐野蜂蜜。

可刚要摸向胸口的玉坠,又顿住了——这两日用空间育药太勤,寒潭水位降了三寸,药田边缘的党参叶都开始泛黄。

昨夜给小栓试体温时,她摸到玉坠的裂痕又往手腕爬了半寸,像条冰凉的蛇。

后半夜,等三个孩子都睡下,林英轻手轻脚出了门。

月光落在雪地上,泛着冷白的光,她裹紧棉袄往村外走,脚步踩得雪壳子“咯吱”响。

穿过老松林,绕过断龙坡,九井旧址的残垣在月光下像头蛰伏的兽。

她摸出猎刀,削了五根松枝插在五个方位——这是她跟玉嬷嬷学的古俗,说是能引地脉之气。

玉坠贴在心口,凉得刺骨,她咬破舌尖,血珠顺着裂痕渗进去,腥甜的味道漫开。

忽然,身后传来风声,一道黑影扑来,撞得她踉跄两步,玉坠“当啷”掉在雪地上。

“谁?!”林英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却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是血。

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脸,她瞳孔骤缩:“吴铁山?!”

劳改释放的吴铁山喘着粗气,左臂旧伤崩裂,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盯着地上的玉坠,声音哑得像砂纸:“林队长…你护了全村三年…今儿个…我护你一次。”

话音未落,玉坠突然出刺目的青光,一股力道撞在吴铁山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林英冲过去把人扶起来,吴铁山的血沾在她棉袄上,温热的,却比雪还烫。

她认得这道疤——三年前村霸带人抢亲,她把那混球摔进猪圈,吴铁山替他挡了一刀,说“是我爹造的孽,我来还”。

后来他去劳改,回来后总在村头帮着修篱笆,话少得很,可哪家挑水劈柴缺人手,准能看见他。

“傻子。”林英骂了一句,却把人背得更紧了。

她摸出帕子给他止血,血浸透帕子,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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