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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去上课的风萧瑟与林三生瞧见他,招呼:“兄弟,昨晚在图南书阁泡一宿啊?你这也太刻苦了吧。”
“没。”沈疑之搭耸着眼皮,哑声道:“我去坐忘谷了。”
“坐忘谷?”林三生最先反应过来:“疑之你结丹了?下山捉妖遇到什么机缘了吗?”
沈疑之点头,没解释自己是挨了顿草才有这样的福气,径直越过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房间里走,同时警告二人:“我累了,想睡一觉,你们别吵我。”
“好!走了走了,别吵我兄弟。”风萧瑟拖着还想再问什么的风林三生离去。
房间内,沈疑之行将就木般走入,瞧见还没走的谢问,没好气道:“你,赶紧滚。”
谢问正换衣服,麦色肌肤在玄色单衣下裸.露一半。他身上的抓痕和咬痕已经用灵力消去,如今骤然瞧见沈疑之,有些心虚,忙扯上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沈疑之瞧着,笑了,嘲讽:“谁稀罕看你?”
谢问冷脸,拿上剑快步走了。
随着房门掩上,房间内的光线暗下来。
沈疑之收回钉在谢问身上的冷眼,扑上床,曲起裹在白色丝绸里裤的长腿,慢慢扯过枕头,放怀里夹住了。沈疑之侧趴在被褥上,抱着自己的枕头,身体小幅度蹭了下,半晌后发出又细又难耐的哼声。
他如今之所以这般累,除了昨晚彻夜修炼,还因那宛如附骨之疽的燥热感。
虽然早怀疑春桃娘的合欢术没那般容易解,可沈疑之完全没想到,这情潮竟隔夜又犯,这又让沈疑之十分无奈。昨夜他去图南书阁查过相关的记录,虽没找到明确的答案,但条分缕析后,怀疑自己是中了蛊。
这无疑是最坏的结果。
蛊虫入体最是难解,便是下蛊者都不一定有解法,唯有中蛊者的修为超过下蛊者,方才能无痛逼出蛊虫。
沈疑之前世就听说,明尊为了更好的淫.乐,喜欢以身饲蛊。这倒是不是明尊老糊涂,而是因为大乘期修士,除蛊就跟呼吸一般简单,根本不怕蛊虫控制自己。
可沈疑之才步入金丹期。要想解炼虚期修士的蛊,至少得与其修为持平。
他虽然重活一世,熟谙修行诀窍,但纳气炼体没有捷径,除非走邪修们杀人夺丹的路子,否则他至少要三十年才能到炼虚期。
三十年……
就这样被情热折磨三十年,等他日后真解了蛊,怕也忘不掉这蚀骨销魂的滋味了。
该死!
沈疑之忽然咬唇,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白皙细长的手没入堆叠的布料,隔着丝滑濡湿的布料,生疏地覆了上去。
“唔……”
……
是日午后,始终得不到疏解的沈疑之从床上坐起,抓了把乱发后换下汗湿的衣物,强行封闭自己五感,状似与往常无异,起身去了任务栏。
欲望终归是一体的,若情欲得不到释放,还可以通过借由杀欲疏解。后者,恰好是沈疑之长久隐匿的本性。
一处无名山谷,浑身浴血的沈疑之抓住一只食人恶妖,学着此妖剥皮拆骨的吃人行径,拿着灵剑,趁其还活着时,一点点拆下它的皮、它的肉、它的骨!黏腻冰冷的妖血濡染手掌,杀戮带来的快意慢慢压过胸腔郁结的燥热。原来蚀骨情欲,不过如此。终究,抵不过他深藏心底的……嗜杀欲。
丢开恶妖零零碎碎的骸骨,沈疑之站起身,甩甩鲜血淋漓的手,仰头沐浴着惨红的夕阳,轻轻笑起来。
乘云仙宫。弟子们沐浴着夕阳散学,纷杂的交谈声响彻山间,不时夹在三两爽朗的笑声。
“让让让,好狗不挡道!”风萧瑟撞开走在他们前面的谢问,率先进入宿舍。
“兄弟,醒了吗,我们回来……诶?”
看着铺得整齐的床榻,风萧瑟意外道:“疑之不在。”
“不在才正常吧。”林三生:“文考将近,疑之那性子,必然要拿第一。此刻说不定已经去图南书阁温书了。”
“也是。”风萧瑟白一眼已经走进来的另一人,挑衅道:“某些人等着吧,别以为侥幸赢一次就高枕无忧。我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谢问无视这二人,将手上书本放入自己的柜子,准备夜间去坐忘谷修炼。
沈疑应该会去那里……
“……”不禁意间又想起那个人,谢问暗自摇头,正要走,却隐约嗅到一股熟悉的甜香,一如前夜,沈疑之凑近吻他时散发的,甜得令人目眩。
如今同样的气息,竟然出现在……沈疑之的被褥间。
虽然极其细微,但谢问还是情难自禁地咽了咽唾液,喉结上下滑动,燥热感很快染红他的耳尖。
仿佛需要那甜香进一步的安抚。等风萧瑟和林三生相约出门寻找沈疑之,谢问慢慢走到沈疑之床榻前,默默站了许久后,忽然抓起那被褥一角,放鼻尖贪恋地嗅了下。
“谢问?”沈疑之冷冰冰却带点喑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谢问一僵,手上攥着的柔软香甜的被角成了他贪恋的罪证。听着缓慢靠近的脚步声,更为浓郁的甜香扑鼻,谢问心如擂鼓,一时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窘迫,还是……
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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