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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太子迎面遇到三皇子，两人打几句机锋，太子就步履匆匆而去，王姈跟上，哭嚎之声也逐渐消失。何昭君收起手中账簿，对着三皇子施礼：“臣女给三皇子殿下请安。”言语诚恳，然而态度十分敷衍，膝盖都不曾弯上一弯。文子端盯着她，半晌没说平身。爱别离，求不得何昭君皱眉，这人怎么回事，请安这么累，他不知道吗？如此想着，何昭君站起身来，要回马车上等程少商，却被文子端拉住手臂。她肩膀上伤口隐隐作痛，挣扎不过，只能站在原地。“你来此做什么？”何昭君抚开他的手，他是不是忘了，我已经与楼垚议亲，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自然是陪少商妹妹前来向凌将军道谢。”文子端收回手：“你总是这样，表面上无比恭敬，实则谁都不曾入你的眼，更不肯听我的话。”“三皇子言重了，我哪敢违抗贵人们？三皇子的教诲，臣女自当谨遵。”“好一个不敢……程家父女尚且知晓，来向凌不疑道谢，你怎么不知道，向我道谢？”文子端不着痕迹的打量何昭君的神色，看她气色尚好，伤口应该无碍。何昭君愣了两秒，想起当天他搭救之恩，包扎伤口之义，很郑重的向他施礼：“臣女多谢三皇子殿下救命之恩，若有来生，臣女必结草衔环[14]报答殿下。”文子端气结：“没了？”何昭君点头：“嗯，说完了。”“实在是诚意全无！吾看，你便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人家程少商，还知道上门慰问凌不疑，到了你这，就只剩下一句感谢？何昭君皱眉，低头想想：“殿下，臣女已经自作主张，将下辈子都赔给你了，怎么还能算是忘恩负义？”报恩这件事，不就是画大饼吗？谁不会啊？！“殿下你且想想，来生我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想办法报恩，纵然是千里万里，我都如影随形，半步不离……真真感人至深，义贯古今啊！”下辈子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明显文子端是被她的话哄住，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顿时有些飘飘然：“咳……既然如此，等下与吾一同，去醉仙楼用午膳，《西游》故事许久没有说与吾听了。”“可，不过须得打包些佳肴，等下还要去探望楼公子，也不知他腿伤如何？”何昭君想起，楼垚为了爬墙逃出，腿都摔伤了。“你、你……”文子端冷下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对面前这个，看似听话，实际上油盐不进的女娘没有办法。他踏上马车：“来人，给吾将醉仙楼包下，通通送去给楼公子，务必看着他全部吃完！”眼见着文子端生气，绝尘而去，何昭君心里却十分高兴，又可以省下一笔饭钱，何乐不为？转个身，就看见少商和程始两人站在她身后，有些好奇地看过来：“昭君阿姊，刚刚那是三皇子？他特意来寻你的吗？”何昭君摇摇头：“他来找凌将军，只是没进门，递了补品而已。”“可我怎么觉得，他似乎对你有意？毕竟都城之中，谁都知道，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美人，也不在意外戚，总之，有些喜怒无常，听起来怪可怕。”“他并非对我有意，只是他背后有越氏，门下能人异士众多，人人皆顺着他的心意，从未有女娘违背过他的意思。所以，在我这受了挫折，格外不甘罢了。”纵然，你是三皇子又如何？这便是你的求不得[15]。你们搁这七天排班值日呢？何昭君笑笑：“世人都说，凌将军是冷面阎罗，煞气太重，你觉得呢？”“他身上不是煞气，是杀气，刀山剑海闯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杀气呢……”程始眼见门口站岗的黑甲卫，将她们二人的话都听了进去，急忙打断两个小女娘的窃窃私语：“不是说，还要去什么醉仙楼吗？还不出发？”两人声音一顿，互相打闹着上了马车。也只有在何昭君面前，程少商会展露出一些，属于这个年龄的女娘应有的稚气和恣意。程始叹了口气，驱马赶上。——“少商，与我一起去看望楼公子吧，想来你也十分担心他。”何昭君看向少商。对面的小女娘点点头，两人都坦坦荡荡，一齐到访，反而让楼家心生疑惑，都在暗处观望，暂时无人阻拦惹事。何昭君刚走到二房西院门口，就看见楼垚正在楼犇[16]的搀扶下，缓缓在院落当中踱步，看起来腿伤已经大有好转。“楼大公子安，楼小公子安。”何昭君微微欠身。楼垚手足无措，丢了拐杖，也回了一礼。倒是王延姬先反应过来，将两人都让进屋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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