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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为姜家着想。”姜成瑾理直气壮,“要是姜如翡敢不放人,我就带着人去闹,闹到她交人为止。”“你……你这孽障!”姜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从榻上爬起来,“你这是要……毁了姜家,断了姜家的根!”“祖母放心,等我借着殿下的势站稳脚跟,姜家只会比从前更风光!倒是您,冥顽不灵,迟早坏了我的大事!”老夫人气喘得像在抽风箱,“你敢……敢派人去,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姜成瑾一点也不担心,无所谓地说:“您也就说说吧,就您现在这身子骨,哪还有撞死的力气,好好养病,家里的事您就别瞎操心了,您要是真撞死了,那姜成琅正好回来吊唁!”他说完转身就走,姜老夫人枯瘦的手颤抖着指着他的背影,“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姜成瑾走出门,站在廊下吩咐,“去,派个人往昭宁王府跑一趟,给姜如翡传个信,就说老夫人快不行了,临终前想见成琅最后一面,让她……”话还没说完,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老夫人——!”……昭宁王府书房中。裴泾正揽着姜翡练字,闻竹就急匆匆走进来,“王爷,小姐,姜家出事了。”姜翡抬起头问:“出了什么事?”“姜老夫人过身了。”“什么?”姜翡立刻搁了笔,“什么时候的事?”闻竹说:“就在上午,我派人去核实过,姜家已经在布置白幡、搭灵棚了,报丧的帖子也都发出去了。还有姜家派了人来,说是让姜成琅回去给老夫人吊唁。”姜翡默了片刻,她对老夫人倒是谈不上感情,但死者为大,姜成琅是姜家血脉,老夫人为他筹谋一场,于情于理,确实该去送老夫人一程。她定了定神,对闻竹说:“你派人去把成琅接回来,我先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快到傍晚时分,姜成琅被从别庄带了回来,一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姜成琅见了姜翡就往她怀里扑,那小身板扑得姜翡后退了两步。裴泾皱着眉稳稳扶了姜翡一把,目光落在姜成琅哭得通红的眼睛上,终究没说什么训斥的话。只是无声退开几步,给他们留出些空间。奔丧姜翡拍了拍姜成琅的后背,柔声道:“你已经知道了?”姜成琅在她怀里点头,眼泪又开始往外冒,眼泪蹭得姜翡的衣襟湿了一片。“祖母她死了。”“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姜翡问。姜成琅点头道:“知道,就是再也见不着了,也不给我糖吃了,会被埋在地里,来年长成很多草。”姜翡摸着他的头发,“谁告诉你的?”“庄子里的泥猴儿说的,”姜成琅认真道:“他爹娘就是死了,后来他去看的时候长成了很多很多草。”“那你想去看看她吗?”姜翡低头看着他,声音放得更轻,“你要是害怕,可以不去。”姜成琅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想。”“好。”姜翡拿帕子替他擦了擦眼泪,“今天太晚了,你好好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次日清晨,姜翡便带着姜成琅前往姜府吊唁。姜府门前白幡飘动,府中下人皆着素服,一片肃穆。姜翡牵着姜成琅下了马车,灵堂设在府中正中庭院,姜秉实和姜成瑾,还有其他几房的人都在那里跪着,姜如琳也到了。“二妹和成琅总算来了,”姜成瑾假意抹泪,“祖母临终前一直念叨着成琅。”姜翡冷冷扫他一眼,牵着姜成琅径直往里走,“去给祖母磕头。”姜成琅在老夫人的灵柩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蒲团上。姜翡站在一旁,看着老夫人安详的遗容,心中五味杂陈。她名义上还是姜家人,来都来了,便和姜成琅一起换了孝服,跟着族中长辈行礼。到了近午时,魏家人也来吊唁。魏明桢给老夫人上了香,然后对姜翡说了句节哀。魏辞盈倒是什么也没说,只看了姜翡两眼,随后便跟着魏家人离开了。一整天,姜成琅都乖乖地跪在灵前烧纸钱,偶尔有宾客来吊唁,他便跟着还礼。天色渐暗时,姜翡牵起已经疲惫不堪的姜成琅:“我们回去吧,明日再来。”姜成瑾见状急忙上前,“二妹,按规矩你和成琅至少该守灵三日。”姜翡淡淡看他一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成琅年纪小,熬了一整天已经撑不住了,我们明日再来。”“二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姜成瑾急忙拦在他们面前,“祖母尸骨未寒,正是子孙尽孝的时候,哪有中途离场的道理?守灵三日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怎能你说改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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