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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相识纪念日,第一次约会纪念日,第一次吵架纪念日,第一次陪对方去完成心愿清单纪念日......以前还是用本子去记,后来逐渐用上了电子手帐,元爸爸会把照片和文字都做好排版记录下来,经常和妻子拿出来欣赏,回顾过去,展望下一个纪念日。
元梨的仪式感也是从父母身上学到的,把自己的生活过的更丰富些。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穿梭,不断在货架之间走过,购物车里堆起来各种食品,还有些她买回去的零零碎碎,快要走到结算台的时候,元梨想起来没去买这家超市特色的烤鸡,推着购物车又往回走,买了一盒烤鸡和一只鸡腿。
下午想着自己出来方便,她也没借谢岑星的车,自己的车就还家里地下车位上停着。来的时候还好,空着手来,轻装上阵。但是回去的时候,元梨傻眼了。
地上堆着两个购物袋,手边还有一个拎着易碎怕压的袋子,元梨想着蹲在路边,举目张望,停车场都是私家车,从超市门口出去是宽阔的马路边上,但是一辆出租车都没有。无奈地打开叫车软件,显示附近晚高峰时期,可能要等候二十七辆车。
元梨累的不行,刚刚逛得尽兴,但是走的时间久了就觉得新买的马丁靴卡脚,后脚腕那里现在磨得破了皮似的,一动就刺痛。她只好拖着袋子到一边的休息座椅上,寒风刮过购物袋,哗啦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带格外刺耳。
她再看叫车软件的时候,已经是三十辆车了,不知道该后悔刚才没排队,还是该平淡地接受天黑了她也没找到车回家。
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元梨给谢岑星发了几条微信,问他下班了没有。
【梨子:下班了吗】
【x:马上了,再等我下】
【梨子:我在超市这边,给你位置,你直接过来啊】
【梨子:打不到车,门口还是单行线[哭]】
【梨子:[视频]】
【x:等我过去,先进屋里坐着】
【梨子:本来想坐路边进点拦车,但是人家不停】
【x:等我,马上到】
谢岑星本来就是在回去的路上,靠边给元梨回复完微信,安抚好她,然后调头按照导航去元梨现在的位置。也是离得不远,他到的比元梨想的要快,才十多分钟。
他到的时候,元梨正在店里吃麦旋风,身边还围着三个大袋子。一见他进来,激动地朝他招手。
“你才来啊!”元梨拉着他的手坐下,依赖地靠过去。“我坐地铁,然后散步走过来的,但是没想到往回打车这么难,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实在拎不动了。”
谢岑星拎起两个袋子放在对面,在她旁边坐下,“下次等我一起,不然你拿不动这么多,从超市里拖到这,也是难为你了。”他可以想象,元梨肯定是先拎两个,然后再往回走去搬一个,真是难为她了。
元梨嘿嘿傻笑,她怎么好说,刚刚有个小男生看她拎的太多,还帮她搬过来了,不然她真的拎不动了。
往外走的时候,元梨的右脚明显是使力费劲,谢岑星看了几眼,元梨只说是自己坐的腿麻了,嘿嘿一笑敷衍了过去。
拎着这么多东西回去家里,元梨觉得自己就是在外打拼多年,体面回家的人。看着这鸡鸭鱼肉,再看看这成盒的酸奶,还有这好看的女婿。
谢岑星笑她不知羞似的,哪有这么介绍的,腾不出手来碰她的梨涡,有些眼热地看着她笑起来嘴角绽开甜蜜梨涡。“那等会要是电梯里碰到张爷爷,你来回答。”
元梨立刻老实了,张爷爷真不是她能回答的了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到楼下就看到下楼遛弯的张爷爷。看到远处来人,走到他眼前的时候,张爷爷努力瞪大戴着老花镜的眼睛,开嗓就问,“谁啊。”
谢岑星用力吼出声音,往他耳朵那一侧倾斜,确保他听到,“张爷爷,是我,元家的那个。”
张爷爷一身黑色的保暖羽绒服,花白的头发看起来格外和蔼,要是换身红衣服都能扮演圣诞老人,但是一开嗓子,活脱脱的张飞弟子。
“元家啊,小姑娘的,啊。回来了啊,吃饭啊。”在他的记忆里,元家有个小姑娘,两个小辫子,每天换不同的小裙子出门,见到他就知道叫爷爷,给他老伴送幼儿园画的花,听他老伴讲故事,还来他家吃米糕,后来他老伴呢......想不起来了。
谢岑星大声回答,“回来吃饭。您出去散步吗,早点回来,晚上冷。”
张爷爷也不知道听清楚了吗,笑着点头,“啊,吃完了,吃的饺子。”好像他记得,他家月兰特别会包饺子,他爱吃的白菜肉馅儿,月兰呢......
老人又陷入了回忆,一会笑一会迷茫,元梨见状轻叹气,扶着他往楼上走,张爷爷也忘了要出门遛弯,跟着进了单元门,又问起他们来干什么了。
正好碰到张爷爷的孙子出来,衣服拉链还没拉上呢,着急地找他爷爷,气喘吁吁地感谢元梨。
“元梨姐,谢谢谢谢我爷爷......我刚没注意,我换鞋呢,说陪他下楼,他自己出来了。”接过张爷爷往回走,边走边问他要干什么。张爷爷想不起来,一个劲地笑,然后又沉浸在回忆里。
这楼里都是老邻居,张爷爷平时有家里人和保姆照顾,偶尔会出现在自己出门想不起来的情况,但是邻居或是物业保安看到都能把他送回家。老人脾气好,就是记忆混乱了也不会吵闹,安静地回忆过去,想一想记忆里的老伴。
有一次元梨高中背着书包下自习回来,看到张爷爷坐在花园里,拄着拐脏出神,元梨问他想什么,他说在想,第一次见到他家月兰,她穿的是蓝白格子还是黄白格子衬衫。
进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六点,元妈妈去烫头发,元爸爸守护左右陪伴。家里漆黑一片,元梨先把要准备的食材放好,然后换了衣服准备晚餐。谢岑星就是这个时候看到她不好用的右脚。
元梨自顾自地往厨房去,但是右脚明显跟不上走路速度似的。袜子一磨就疼。
谢岑星把她堵在料理台旁边,低声问,“把右脚袜子脱了,我看看。”
元梨靠着料理台,作出一副惊吓的样子,“呀,你怎么对一个女孩子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看人家的脚,是要娶人家的。”说着,羞涩地低头一笑,手还配合地捂着嘴。
谢岑星见她拖延时间,直接上手,元梨连忙制止他,“好好,我自己来,自己来,不就是看脚吗,你又不是没看过。”
鞋子脱下的时候,她有种解放的感觉,白色的袜子后面都有了红色的印记,脱下来就看到破皮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处理,现在看着有些惨兮兮的。
元梨还晃了晃脚,“看吧,没事,就是破皮了,你给我拿个创可贴。”
第128章.一百二十八颗小甜梨求婚狂想曲
她说的随意,推推在她身前站着的谢岑星,以为他没听到所以没动,又大声重复一遍,“帮我拿个创可贴,就电视柜下面抽屉里的小盒子,拿个方型的吧,要蓝色长耳朵狗狗的。”
谢岑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元梨摸不清楚他什么意思,自认理亏,不敢招惹他了。拎着袜子到沙发坐下,看着脚后面的小伤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去碰破开的皮,等他找来创可贴的时候,已经扣了一块撕下来,然后用力掰着腿往上折,别扭的姿势使她失了平衡,差点摔下去。
其实就是破皮之后磨的有些吓人,稍微擦拭下周围皮肤,贴上干净的创可贴,元梨觉得自己要是晚看几分钟,都能自己长好了,这种走到医院都能自愈的伤口根本不用担心。
谢岑星还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安静地让她有点心虚似的。元梨捏着手边的棉球玩,不自然地摸摸头发,“你看我干什么啊。”搞得她不像是受伤了,像是出轨了。
元梨想着就说出来了,随口吐槽的话被谢岑星听到了。听到她这么说,谢岑星突然皱眉,怎么都觉得刺耳,“说点好听的,要过年了,说吉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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