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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儿打了灰蒙蒙滤镜的城市中,这车显得招摇,且骚包。
流线型的车身,车窗缓缓降下。
探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脸来。
在野马红的车身映衬下却不显得丝毫女气,男人寸头硬朗嚣张,贴着青皮,单眼皮微微眯起,随之动作眉头微皱,抬出浅浅纹路。
指间还夹着雪茄,一股玩世不恭的放荡与痞气。
太打眼了。
温芷注意到对面几个女白领都跟着看来,好几个还理了理头发,窃窃私语。
她天性不喜欢引人注目,一直都是,退了一步,礼貌道:
“有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男人偏过头,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好笑,嘴角勾起,弹了弹烟灰,“上车,我送你。”
“谢谢。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她手指慢慢收紧袋子。
“上车。”他收了三分笑,语气透出不容置疑。
见她还没动,他回头斜一眼路口,两指将粗长的雪茄送到唇边,腮帮鼓起,缓缓地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烟雾。
“这是公交车停车道,老同学第一天见面,就想我罚款?”
温芷乌黑沉静的眼眸在雨中同他对视几秒,知道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个牛脾气,她往前走去。
红色后背箱打开,里面摆了一箱德国啤酒,应该是他刚才买的。
她将购物袋放置进去,然后走到副驾驶,收伞,拉开车门。
望着车内极奢华的内饰,翻毛的运动订制座椅,以及无处不在的法拉利家族logo,她身上必不可少有些湿,犹豫了一下。
“没事,上来。”他嗓音沉,骨节敲打着方向盘,已有些不耐。
温芷没再顾虑,坐上车,关上车门。
顾呈睇她一眼,确定她系好安全带,单手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
法拉利488是标准超跑,引擎嗡嗡嗡发出慑人的几声后,快速往前驶去。
车速快,不过极稳。
“还住天海家园?”上马路后,他问。
“嗯。”温芷意外他还记得,点了点头,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揪住包带。
“那不远。”却没再问别的了。
车内很暗,雨水将外面的路灯也打得灰蒙蒙的,只有各类仪表盘透出的幽光,以及众多按钮的荧光。
空间有些逼仄。
温芷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味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熟悉的是高中时常闻到的烟草味,以及少年独属的气息。
陌生的是,里面带了男性香水味,是醇厚高级的雪松,混杂着一丝充满掠夺感的皮革调。
这时不时告诉她。
身侧不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而是一个富有,成熟,又对女人充满致命吸引力的英俊男人。
路不远,但下雨天的缘故,每个红绿灯都必不可少有些堵。
这条路下去就是了。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显示着99秒,久没动。
有些漫长。
男人松开方向盘,斜倚在座椅上。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他忽问,声音听上去带着些许的深沉。
温芷愣了一下,“…嗯。”
“和谁?”顾呈:“曾喻文?”
温芷:“曾喻文。”
两人异口同声道,只是一个疑问句,一个肯定。
车内静了两秒。
顾呈嗤笑一声,“也是,不和他和谁。你看我这破记性。”
温芷也浅浅笑了笑。
“我说你们俩真挺牛逼。”
顾呈伸手捋了把头发,“那诗怎么念来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什么的,是吧?”
“你还会背这首诗?”温芷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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