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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内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温润而高贵的光泽。尤其是那支手镯,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这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套首饰。”陆庭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追忆的温柔。“老爷子当年花了八千万,在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她的。”桑晚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润滑的镯身。她能想象,当年那个被丈夫深爱着的女人,戴着这套首饰时,笑容是何等幸福。“现在,”陆庭州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与自己的十指紧扣。他凝视着她,眼里的深情与宠溺,比这满盒的帝王绿,还要璀璨夺目。“它们都属于你了,晚晚。”桑晚抱着盒子咂舌,“我这公公还挺大方,不过我可能没有这么好说话。”“没有让你好说话,该怎么拿乔怎么拿。”陆庭州亲了她一下,将人揽在怀里,“他是我亲爹,我不能怎么样,但你可以给他穿穿小鞋。等我们结婚时,你可以不奉茶,可以不改口,怎么让他难堪都行。”桑晚抬头看着他,“这么狠的吗?”“当然,谁让他老糊涂是非对错不分,让你伤心,让你难堪。”桑晚抿唇,“我考虑一下,若是气出个好歹你别怪我。”“不会,我随时备着速效救心丸。”两人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陆庭州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有你这样的吗,鼓励老婆给自己亲爹穿小鞋。”……次日一早,桑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间她接通电话。“喂?”“晚姐,昨晚有收获。”齐琪兴奋的声音让桑晚瞬间清醒,立马坐了起来。“这么快?”“心里有鬼的人,巴不得隐患全消。”“在哪儿,我去找你?”“阿康找了个房子,王盛也在。”“好,地址发我,我马上就到。”桑晚挂了电话,快速起身,这些天隐隐于心的事,终于要有结果了。陆庭州在卫生间洗漱,隐隐听到她的谈话内容。“出什么事了?”“王盛和当年那个货车司机认识,已经被保镖扣下,我想去问问。”“我跟你一起。”这种事怎么能让她单独面对。黑色的宾利如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地滑入市郊一处废弃的旧厂区。车灯扫过,照亮了斑驳的水泥墙壁和疯长的野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潮湿气味。陆庭州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桑晚。“怕吗?”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低沉得有些发闷。桑晚摇了摇头,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怯意,反而燃着一簇冷冽的火焰。“我只是想看看,他还能怎么嘴硬。”陆庭州嗯了一声,推门下车。高大的身影融入夜色,周身的气场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厂房的铁门被两个黑衣保镖从里面拉开,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呻吟。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人还没走近,一道嘶哑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就先传了出来,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小王八羔子!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再不放我出去,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王盛的声音,像是生了锈的铁器在摩擦,难听至极。他以为自己撞上了什么硬茬,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硬茬会硬到什么地步。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这肯定是孙美汐那个蠢女人被逼急了,找来的人。毕竟这几次要钱,她给得越来越不痛快。还说什么,再敢要挟,就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她也配?桑晚踩着平底鞋,脚步无声地走了进去。厂房中央,一盏昏黄的白炽灯从高处垂下,光线刚好笼罩住被绑在椅子上的王盛。他头发凌乱,脸色涨红,正冲着看守他的保镖阿康破口大骂。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王盛瞬间僵硬。那是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也绝不敢招惹的存在。陆庭州。男人闲庭信步走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却依旧优雅矜贵地仿佛走在自家公司的红毯上。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满是碎冰的深渊。王盛浑身猛地一哆嗦。刚刚还在叫嚣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那点嚣张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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