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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余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醉酒之人难得的安宁。谢构只是无意识地在他肩窝蹭了蹭。余宿无声地叹了口气,担忧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将谢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拉得更稳当些,然后一手稳稳环住那劲瘦柔韧的腰肢,一手抄起他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身体骤然腾空带来的失重感让谢构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眼神似乎清明了些,主动攀住余宿的肩,侧脸埋进余宿的颈窝。终于到了谢构的卧室门口,余宿小心地换了个姿势,让谢构的身体重心更多地倚靠在自己胸膛和环抱的手臂上,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把。房间内没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紫藤木质的气味。余宿小心把人放下,谢构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微微仰着头,脆弱的喉管展露无疑。他抬手,手指摸索着脖颈间的领带,想要扯开束缚的领带,指尖却几次滑过那丝滑昂贵的布料,徒劳无功,反而将领口蹭得更凌乱了些。余宿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里投下一片阴影,将谢构完全笼罩,轻轻覆盖住谢构那仍在领带上徒劳滑动的指尖,声音低哑:“谢哥,我帮你。”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触碰到谢构颈侧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余宿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解开领带,想抽出时受到了阻力。谢构的后颈压着领带的一端。“谢哥,”余宿不得不再次靠近,近得能看清谢构脸上细小的绒毛,“脖子抬起来些,我把领带抽出来。”说着,他伸出手,穿过谢构颈后柔软的发丝,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那弧度优美的后颈,微微施力,抬起一点空隙。最敏感的后颈被触碰,谢构浑身猛地颤动一下,白皙的脸庞瞬间染红,瞪了余宿一眼。余宿能感觉到这道视线的重量,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他耳根发烫,他迅速收回手,直起身安抚道:“好了好了,谢哥,你休息吧。”他把领带放到床头,转身就要离开。“……等等。”余宿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余宿毫无防备,被那力道一带,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倾去。怕压到谢构,余宿拧眉往旁边一躺,视野天旋地转,后背砸在柔软的床上,并不疼,只是猝不及防,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身上骤然压下来的重量。谢构突然翻身伏到了他的腰腹上。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紧密相贴,谢构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双总是疏离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余宿惊愕的脸庞。馥郁的紫藤花香铺天盖地,强势地将余宿完全包裹。谢构很快适应了这极近的距离,甚至微微歪了下头。温热的、带着浓郁酒香的呼吸拂过余宿的唇瓣。“余宿。”谢构的声音低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每一个音节都敲在余宿紧绷的神经上。“嗯……谢哥,你喝醉了。”余宿扯了下嘴角,勉强维持着平静,他想起身,但用不上力气。谢构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他,他的唇近在咫尺,颜色比平时更红润,微微张着,无声地散发着勾人的邀请。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低下头。余宿能清晰地看到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那温热的鼻息越来越近,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就在那柔软的唇瓣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秒——余宿猛地偏开了头。灼热的吻带着紫藤花的香气,最终落在了他的嘴角。余宿瞳孔震颤。那个吻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酒气,短暂地印在余宿的嘴角,随即离开。空气仿佛凝固了。两道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余宿不敢去看谢构的表情,心脏的活跃程度再上一阶,巨大的渴意蔓延,他吞咽下唇齿间滋生的液体,低声劝道:“谢哥,你现在不清醒……”没有回答,时间在死寂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余宿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能闻到那萦绕不散的紫藤花香,能感知到谢构落在他侧脸上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并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了然。就在余宿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想要挣扎起身逃离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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