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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触感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茶盏。另一只手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扶住了他软倒的身体,避免了他摔倒在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原怀玦只模糊地看到凌人泽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幽暗。3232“滴呜滴呜”的原怀玦脑海里乱叫:“宿主!你真要完啦!”将陷入深沉昏迷的原怀玦小心安置在偏殿柔软的榻上,细心地盖好薄毯,凌人泽凝视着他沉睡中依旧俊美却毫无防备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良久,他转身,离开偏殿。掐诀御剑,他站在苏云镜清修洞府的门前。“弟子凌人泽,求见师尊。”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带着一种穿透云雾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洞府之内。片刻沉寂。洞府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简朴空旷的石室。苏云镜盘坐于中央的青色蒲团之上,缓缓睁开双眼,深邃如古井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凌人泽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人泽?”他注意到弟子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沉凝气息和眼底深处难以化开的冰冷,“深夜前来,神色有异,何事如此急切?”凌人泽踏入洞府,石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他走到苏云镜面前数步之遥,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弟子礼,姿态恭敬,语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转圜的决然:“师尊,弟子此来,是为恳请一事。”苏云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凌人泽直起身,目光平静而又无比坚定地迎上师尊审视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弟子欲与怀玦师叔结为道侣。”大婚苏云镜的瞳孔震荡了下,一时间失声。不是……这进展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你俩什么时候竟到了谈婚论嫁、缔结道侣的地步?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修真界道侣结契,非同凡俗嫁娶。修士寿元漫长,修为越高,岁月越是悠远。以凌人泽和原怀玦这俩妖孽般的资质,若无意外,活个万载岁月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漫漫仙途,变数无穷,道心易改,情爱更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区区几日的相伴,就足以让他们认定彼此,愿将无尽的生命与道途紧紧相系,生死与共?这决心,未免下得太快、太急,甚至……透着一丝不寻常的仓促与强硬。苏云镜的目光落在凌人泽身上,干咳一声,他劝道:“人泽,道侣结契,乃修士一生之大事,绝非儿戏。此契一旦缔结,便关乎道途气运,神魂相依,祸福同担。须得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彼此毫无芥蒂,方能得大道同修之真谛,共赴长生之约。你……”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与原怀玦之间,情意几何?心意……可曾相通?”被戳中心底那片酸痛,凌人泽迎上师尊的目光,眼中难得的露出些恳求:“弟子心意已决。此生唯他一人,恳请师尊成全,主持大典。”苏云镜沉默了片刻。从成为他徒弟开始,凌人泽就仿佛小大人般承担起来天剑宗首徒的责任,日日勤勉不曾懈怠,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撒娇。没错,在苏云镜看来,凌人泽的决然冰冷都是伪装,脆弱柔软才是他的本色。到底还是个孩子啊。“既是你心意已决……”苏云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三日后,天剑峰顶,开云台。本座……亲自主持。”“谢师尊。”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天剑宗上下,并迅速向整个修真界扩散。“听说了吗?大师兄要和原师叔结为道侣了!”“他俩啥时候搞一块了?”“呜呜呜……大师兄……我的大师兄啊!怎么就……怎么就要结契了。”某个角落传来心碎女弟子的啜泣,旁边的少年本来还想安慰,被她说的心脏一疼,也开始抹泪。“开云台啊!那可是宗门最神圣的结契之地,非重大典礼不开!宗主亲自主持,这排场……”“凌师兄天纵之资,百年内必成元婴,前途无量。原师兄亦是惊才绝艳,风采绝世,说起来,倒也算登对?”有人试图理性分析。“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个较为敏锐的弟子压低声音,满脸困惑,“原师叔……你们这几天谁见过他?好像自从消息传出来,他就没怎么露过面?连无尘峰都闭门谢客了……”“嘘!慎言!宗主都首肯了,大师兄也亲口承认,你瞎琢磨什么?”立刻有人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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