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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与系主任交换一个眼神,语调温和道:“学校肯定会彻查这件事,教育局也会下拨人手。但你毕竟是当事人,得事先问过你。”“再者,你既然愿意配合调查。手机,电脑等电子产品,需要暂时上交。最近你就住在学校吧。”游枳没什么不能同意的。她抬眼,窗外漆黑一片,树影婆娑。林锦险恶的话犹在耳边,明知他是故意挑拨离间,订婚的事真实性尚未可知,她还是没法做到心如止水。“我同意。”她声音很轻,一张脸又乖又软,一副任人搓扁揉圆的好欺负样。下秒,办公室门口,在辅导员厉声质问下,响起一道寒凉而凌厉的熟悉清润嗓音。“我不同意。”【作者有话说】修了一下嘿嘿元旦过后,便即将迈入年关。北农林荫道旁侧柏树挂了几个红灯笼,夜里寒风料峭,灯笼翘在树梢微微晃荡,映的地面红光荡漾,添了几分喜庆。有男生手欠,几人路过时,还要跳起来碰一下,拨弄的灯笼晃晃悠悠才哈哈大笑跟室友炫耀。大学生活相对来说是幸福的,虽然早八很苦逼,至少不用像高中六点爬起来上早自习,生活也丰富多彩,可以自己做主很多事。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一直走到林荫大道尽头,游枳一路擦肩而过的同学,大多脸上挂着自由灿烂的笑容。一堆笑脸中,便衬得她的冷脸异常显眼。她往日很喜欢笑,一张嫩生生的乖软初恋脸上,五官明丽,明眸善睐,鲜活而明亮,是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甜妹长相。可这么一张甜妹脸,若冷起来,也是真真的令人噤若寒蝉。这份噤意体现在林烬染的身上,便是指尖微颤、薄唇紧抿,迈着长腿紧紧跟在她身侧,几次想伸手碰她,又涩缩了回去。腊月的北扶寒风刺骨,他自宴会厅匆匆出来,只穿了一身并不保暖的西装。凛冽冬风早已不知将他灌了几个来回,走路姿势都有些僵硬。前方再有十几米便是女寝楼,游枳思绪整理的差不多了。埋在围巾里的殷红唇瓣轻启,说了两人今晚相遇后的第一句话:“林烬染,我们谈谈吧。”她语气平静,说话时呼出的气很快凝结成白雾,缭绕缠绕着,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林烬染身子猛地一僵。在辅导员办公室波澜不惊与北农校长谈交易许承诺的人,此时,竟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一举一动都含着明显的小心翼翼。他一双晦暗桃花眼试探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生气或在乎来。但是却失败了。明明知道他可能订婚的事,她一张脸却平静淡然,杏眼清澈,面颊白嫩,看不出半点别样的情绪。他通红指尖不受控蜷了蜷。冻僵的喉头晦涩吐出三个字:“不分手。”话落,他便停脚立在原地,凛冽冷风将他俊脸刮的生疼,他却颓丧垂着头,红着双眼盯着她一双崭新白粉板鞋的脚尖,仿佛等待宣判的犯人。游枳也缓缓停了脚步。微微转身,与他面对面而立,寒风掠过树梢,刮上她的白皙脸颊,冷的刺骨。她抬睫,清凌凌的杏眼直视他的眼。她唇瓣微抿:“嗯。”语调温温和和,面色平静,全然没有平日生气时的张牙舞爪,却莫名令人心慌。“除了这个,还有想和我说的吗。”林烬染垂在西裤旁的修手不自觉握成了拳,五指僵硬冰冷,蜷在掌心,如同抓了一把冰块。他羽睫微颤,白着一张俊脸与她对视,喉咙空咽了下。嗓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你还要我吗。”你还要我吗。游枳一愣,眨了下眼。又问:“还有别的想说的吗。”林烬染心里千言万语,对上她那双澄明干净的杏眼,便涩堵在喉间,一句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游枳双臂抱胸,身上穿的米白羽绒服还是林烬染准备在她衣柜的新衣,围巾也是他买的,很搭,很衬她。她仰着眸子注视他几秒,见他沉默,仿佛懂了什么般点点头,接着拆下围巾,微微踮脚,环上他修长冰冷的脖颈。而后利落撤身,语气沉静淡然:“没什么说的我先回寝室了。”她转身的毫不留情,迈着利落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寝室楼,纤长的背影,仿佛带着诀别一切的无情。林烬染怔愣了一瞬。脖颈还残留着她一触即离的温暖馨香。他静静立在一颗枯树下,明明一身昂贵定制的西装,肩宽腿长,俊美无比。在萧瑟寒风下,却生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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