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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朝衆人行礼,并领进门,也提醒了一句,“前面也有其他贵客在此躲雨,是女眷,已熬了一些姜汤驱寒,殿下可需要?”
正说话间,屋檐回廊,四合环屋,东面的厢房是大敞开的,里面守着的丫鬟护卫齐齐闻声看来,两边竟也认识。
蒋晦一擡眸既对上美人靠上斜靠着品茶的端丽妇人。
“怀渲姑姑。”
“本宫刚还道是谁这麽大阵仗,临这风口浪尖来白马寺,原来是你啊,赤麟。”
是长辈才习惯性喊他小字,而且是血缘很近的亲属,言似卿在後头听到了对方言语,才知道蒋晦的小字是赤麟。
不过这人应该就是三公主怀渲了,帝王次女,亦是宴王祈王的妹妹。
蒋晦在皇族素来孤傲,名声狂烈,同辈少有交好的,长辈们排开权势之争,表面上对他倒是赞不绝口,大有倚重之势,寻常不是敬畏客气,就是亲昵热烈。
不过,看得出他跟公主怀渲的关系不太好,後者言语间有些挑刺刻薄,似是夹带一些怨气。
言似卿不愿意跟蒋晦关联太深,自然也不愿掺和皇族内部的事,毕竟这些站在帝国之巅的贵人们擡擡手就能让底层人皮毛不附。
她是隐在人群中的,借了高大魁梧的戎甲兵士们遮挡,檐下光色昏暗,僧人们正在准备点烛。
“厢房准备好了,贵人这边请。”
老僧来请,推开怀渲对面的小门,软声相请,态度比待蒋晦还好一些,公主怀渲那边倒不至于听出语气差别,但她知道眼前正儿八经的嫡皇长孙蒋晦自是贵人,比自己还贵,却不想王府甲士之中还卫护着另一人。
宴王府少女眷,她的大皇兄生来如北地天上雪顶剐下来的一块冰尖似的,没半点活人气儿,前段时间闹出的那事儿.....
难道是真的?
还真有这麽一个人?
她本慵懒,一下子坐直了些,锐利娇厉的目光凝在老僧说话的方向。
那边,言似卿避无可避,行礼致谢,“多谢大师父。”
她走出去,进屋。
从怀渲这个角度....什麽也没瞧见。
只因不长眼又讨人厌的大侄子挡住了跟前,问了一句,“此前听闻怀渲姑姑身体抱恙,膳食不佳,是来白马寺吃斋菜条例麽?”
她作为长辈挑刺他,他往常也从来奉陪,今日倒是和善很多,还知道问候长辈健康了。
怀渲暗想这混账必然是替他老爹护送了极重要的....女眷。
怕不就是藏了十数年的“良人”。
被传言杀夫灭门独占其的那位良人?
那是送出长安?
怀渲并不掌权,也不死祈王跟宴王你死我活,彼此刺探军情,她并不知蒋晦跟王府兵甲的动向,眼下不确定,只看出这蒋晦今日客气,是为了那“良人”避让,而且似乎有不让自己看见的打算。
呵,若是如此.....
怀渲嘴上说:“那不然呢,我吃的荤菜不都被你斩了吗?”
荤菜....斩了.....
长安本地人估计知道此事。
外面的就不得而知了吧。
蒋晦见她继续刺挠,没有软化的意思,眼底一闪,步伐一顿。
怀渲虚晃一招,别开角度要从另一边看去,却见蒋晦跟长天眼似的,又挡了回来。
两姑侄显然都对彼此很是了解,怀渲气急,却也不愿意不顾身份跟人闹掰,跟蒋晦这混世魔王对上。
正歇了心思。
“你是何人?”
那边闹出了声响。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晦皱眉,暗道不好,一回头。
对面老僧指引的厢房屋檐走道站着一位白衣冠玉的小郎君,长身玉立,秀美绝伦,不经意间侧眸相看一眼,甚至会以为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女郎君。
可他是谢家九郎,以美名名扬天都,位列天朝世家公子榜第三。
世人都知道皎皎如明月。
但在不久前,他还逼着另一个人假借了这个身份.....
那时蒋晦笃定对方远在谢氏故里南晟,怎麽突然回长安了?
还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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