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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何县令急切上前,却是慢了一拍,周遭护卫疾步....
若钊已拔刀将甩,却听破瓶之声....
啪!
被人随手扔出的茶杯凭空轮转入雨幕,刚烈砸击沈铜青的左腿膝弯之处,此人如临断锤击似的,痛呼跪膝,噗通在地,接着被若钊狠狠弹踢了下巴,直接踢翻一丈远,落地在茶楼门前。
他还没嗷嗷吐血爬起。
从茶肆走出的蒋晦从容下阶,顺手从恭迎身侧的若钦腰侧拔出剑。
剑刃锋利,非凡品。
半转落花,剑尖朝下。
切瓜削菜一般,一下刺入沈铜青脚腕,惨叫中将人钉死在门前。
也钉在自己脚边。
衆人噤若寒蝉,尤自迷茫刚刚此人提及:手无缚鸡之力?
衆目睽睽之下,这位商贾公子腰线高端,一手抵着钉了沈铜青的剑柄,一手懒散握搭在高腰封带的虎头金盘扣上,桀骜,又不落礼数。
“久闻少夫人品德端方,素来不愿欠人恩情,本来此前您提到回礼,哪怕没提到设宴款待,在下也想婉拒,但如果您非要给,那在下也不好拒绝。”
“不过,要两份。”
这人年纪轻轻,怎麽拿腔拿调阴阳怪气的。
这麽多人在场,人尽皆知的,仿佛苛待了恩人就是她言似卿名过其实似的。
一时安静。
言似卿站在台阶上,绵绵春雨流淌在伞面上,但人人都瞧见伞下的人衣裙素雅,饰容庄丽,下阶时因高了丫鬟身量,免得後者吃力,亦出手搭持伞骨。
黄棕光滑,打磨油润的伞骨被纤长瓷釉的手指握勾着,颇有曲水流觞的婉约意境。
她神色静默,瞧着对面那奇奇怪怪的年轻贵人。
隔街,线滴如丝,勾连断,但又不断。
乖张了一会挑刺的蒋晦感觉莫名,垂于袖下的大拇指微曲,扣着玉扳指来回碾转,竟有几分拿不住这年轻小妇人到底是何章法,是会被激怒呢,还是尴尬反驳呢?
眼尖瞧见那年轻的县令似乎要搭话,他眼底一厉,正要再补上几句逼一逼,让对方设宴款待自己。
“贵人说笑了。”
“我沈家必不会如此行事。”
她似乎比他预想得更能忍,更客气。
不过年轻的夫人以其夫君门庭冠以行诸事,从此少有人再唤她本名,她习惯了,所有人也习惯了。
但蒋晦依旧觉得这张口闭口的“我沈家”刺耳。
——————
小雨停,午後也就过了,入夜前。
蒋晦已用膳,坐在单居的阁楼阳台瞧着靠湖的夜色凉爽风景,饶有闲情逸致。
若钊:“世子觉得那少夫人会差人宴请?”
若钦:“必然会的吧,不然就不知礼数了,世子都那麽说了,这位夫人虽年轻,但行事周到,碍于声名也会客客气气的。”
若钊:“也对,总不能真按世子先一步提出的两份谢礼就打发了。”
若钦:“总觉得这位夫人防人之心非常重,按理说,她嘴上喊世子贵人,也猜出世子来历不凡,既是帮助她的,应当视为善者才对,却不欲相交,她掌事多年,怎是这般性情?”
旁人觉得他们家世子古怪矛盾,未曾想这俩老道的护卫还觉得人家夫人古怪。
蒋晦对两位从小陪伴的下属闲散谈论不置可否,後才搭了一句:“女子在世,是不容易很多,我等不好想当然。”
虽然他心里已将人揣测了个千八百遍,对别人只字不提。
如此说,其实也对。
想到沈铜青等人的指责欺辱,若钊两人暗暗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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