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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他每天从池中抓一条鱼拿到御膳房,岂不是日日可以加餐?元入潭叹息,感慨皇宫风水养龙,他不过在这里待了几日,便越来越聪慧了。御厨们收拾好灶台后,每人拿着三炷香,先是拜灶王爷,随后又点燃三炷香,对着一个画像祭拜。“元大人保佑,您看在我给您做佛跳墙的份上,保佑我家庄稼丰收。”“元大人,我今日给您做了樱桃肉,我老母久病缠身,还望您保佑她早日康复。”“元大人……”元入潭瞅了一眼画像,发现其上正是一条九爪金龙。原来宫里已经拜起龙了。元入潭隐身后,从供桌上拿了两个糕点原路返回。他并没有回到承天殿,而是又飞去了御书房。元入潭本意是拿走一根龙形木,可没想到御书房灯火通明,他看到了陛下批改奏折的身影。元入潭歪了歪脑袋,飞了进去。御书房内,伏祟总算将公务处理了六成。他让徐咏德找出新首辅呈上的折子,本欲细看,奏折上却盖了一个金色龙脑袋。伏祟目光上移,见元入潭飘在桌上,龙头好奇打量奏折上的文字,试图辨认。伏祟:“你今日才重新识字,正着看本就认识不多,倒着看对于你而言更为艰难。”元入潭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对,我倒着看,只认识个‘王’字。”伏祟:……他沉默片刻:“好歹有认识的字,也算是有些文采了。”元入潭收回脑袋,来到茶壶旁,却发现只有伏祟的茶杯。他仰头,本想询问伏祟。伏祟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委屈,于是耐心道:“朕以为你游逛完会回到承天殿,哪曾想又来到了御书房。”徐咏德连忙让人拿来新的杯子,又让人去熬新鲜的梅子汁。他捧着玉质茶杯,对着元入潭赔笑道:“是老奴不对,老奴让人拿走了元大人的茶杯。”元入潭摇头:“没事,我只是有些口渴,多谢你还为我留了些甜饮。”徐咏德受宠若惊,将腰压得更低。元入潭连喝两杯甜饮,看得伏祟有些牙疼。伏祟问:“你爱吃糕点、喝甜饮,不怕牙齿坏掉吗?”元入潭摇头:“龙的牙不会坏。”他捧着杯子,茶杯为碧玉所制,清透典雅。他问伏祟:“你有不用的玉器吗?我可以用银子买。”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手中玉杯格外甘甜。伏祟看到他的神情,皱眉不解,却还是指着他手中的玉杯:“你手中的玉杯便是,至于银子,等你将来领了俸禄再说吧。”元入潭“嗯”了声:“陛下到时从我的俸禄里扣。”他不放心多问了一句:“这茶杯几两银子?”伏祟:“五两。”徐咏德眼皮跳了跳,此杯怕是五十两都买不来。元入潭有些肉疼,但还是同意了。他张开大口,将玉杯吞进嘴中。“咔嚓咔嚓……”玉杯在他嘴中碎掉,恍惚间似乎变成了山间最纯净的碧果,在他的咀嚼下,化成了汁水流入胃中。元入潭想,玉器真是好吃。徐咏德错愕。伏祟握紧手中的笔,直直看着元入潭,眉头皱起又松开。“朕信了你牙口好,只是玉器吃多了,不会崩坏你的牙齿吗?”元入潭摇头,遗憾道:“玉器有时要比人族菜肴好吃多了,而且对龙也好,可惜玉器太贵,等我发了俸禄,到时我每个月要专门花二十两银子专门买玉器。”伏祟:……他重新持笔批改奏章。他不信元入潭每个月能多出二十两银子。此龙早上才讲了自己过去经历,伏祟也大致摸索到,这是一条爱花钱的龙。到时此龙每个月光是买话本、听曲看戏买吃食,怕是都要将自己的五十两俸禄败光了。对了,此龙还在他这儿赊了五两银子的账。伏祟看着元入潭挑了一根龙形木,却没有离开,而是飞到了圆盘上,抱着龙形木盯着他。他仰头,轻声问:“怎么不回去歇息?”元入潭翘起尾巴晃了晃:“龙睡了一下午,如今可精神了,回去也无事做,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这里有熟悉的人。元入潭趴得高,哪怕光是看着对方写字,也不算无聊。伏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挥手,徐咏德离开。等徐咏德回来,他身后背着的小太监抱着一叠话本。元入潭被话本吸引了目光,跟着飞下来。徐咏德将话本放在靠窗的桌上,让元入潭随意挑选。元入潭翻了翻话本,挑了一个图画最多的本子,而后带着话本又飞到了自己的绵软圆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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