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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1页）

这些画面与前世的剧痛碰撞，像两把刀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他看到前世的自己倒在血泊里，看着“林绛”冷漠的脸；又看到今生的林绛趴在他背上，十三岁宗门试炼后，软乎乎地说“石炎你真好，比桂花糕还甜”。杀了他，就能报仇了。可杀了他……那个会把桂花糕塞给他、会挡在他身前、会攥着他的手说“不疼”的林绛，就真的消失了。石炎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玄铁剑的剑尖在林绛后心半寸处停住，黑色斗气因主人的动摇而紊乱，发出“滋滋”的声响。“石炎？”林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疑惑地回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绛眼底的兴奋骤然褪去。他看到了石炎手中直指自己后心的剑，看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杀意，却也看清了杀意之下，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与挣扎——像困在牢笼里的兽，既想撕碎猎物，又在舔舐自己的伤口。林绛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叹息：“石炎……你……”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难以置信，像个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孩子，疼得连质问都问不出口。石炎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认错了人。前世那个冷漠的仇敌，和眼前这个会因为他一句“好闻”就常年用同一款护手膏、会在危险时下意识依赖他的林绛，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仇恨还在，可十五年的温暖，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比仇恨更粗壮的树。剑还悬在半空，杀意未散，可那只握剑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风穿过祭坛的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玉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蛮横的吸力将两人死死拽住。【“是轮回境！”玄老的声音带着惊恐，“会强行拉入轮回幻境！”】石炎和林绛都来不及反应，身体已被吸力拖拽。在意识即将剥离的最后一刻，石炎瞥见林绛的脸——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清晰的担忧，像看到同伴即将坠崖的孩童，下意识地向他伸出了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还沾着今早为他上药时蹭到的药膏，带着熟悉的清莲香。石炎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玄铁剑。剑“当啷”落地，发出刺耳的响。他反手抓住了那只手。掌心相触的瞬间，黑色的混沌斗气与青色的青鸾斗气不受控制地交融，像终于找到归宿的溪流。下一秒，巨大的拉扯力将他们拽入漩涡中心。无边的黑暗涌来，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音。石炎攥紧了林绛的手，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前世如何，今生的林绛，他不能放手。重生宿敌斗帝x中州圣子13再次睁开眼时，石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狐裘的龙床上。锦被柔软得像云，鼻尖萦绕着清雅的龙涎香，身上那件玄色龙袍绣着金线流云，触手生温——分明是帝王的规制。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雕花的龙柱，嵌着夜明珠的屏风，还有墙角那盆开得正盛的红梅，俨然是一间奢华的帝王寝宫。“陛下，您醒了？”一个穿宫装的侍女轻步走进来，屈膝行礼，“辰时已到，该上早朝了。”陛下？石炎愣住了，脑海里像蒙了层雾。他是谁？这里是哪里？正恍惚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掀帘而入。那人穿着一身绯红朝服，墨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角那颗红痣在红衣映衬下，艳得像燃着的火。他端着一碗汤药，步履轻缓地走到床边，眉眼弯着，带着点嗔怪：“阿炎，你昨晚又熬到三更批奏折？”石炎看着那张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软。这张脸……是林绛。“你是谁？”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林绛愣住了，随即笑起来，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温度暖得像春日阳光：“阿炎又逗我？我是绛儿啊，你的皇后。”绛儿……皇后……陌生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他是大炎王朝的开国皇帝，年少时与林绛相识于微末，一同披甲上阵，平定乱世，如今登基已十年。他们是百姓口中“帝后同心，开创盛世”的佳话，是彼此的唯一。石炎接过那碗汤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药香清苦，却让他莫名安定。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心里却泛着甜。林绛看着石炎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染上属于“帝王”的熟稔，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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