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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操。”陈默喉间滚出一声粗骂，消防斧在掌心攥得发白。鼻腔里窜进来的异香比任何时候都浓，混着血腥味和汗馊味，勾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把钝刀在脑子里搅动。【杀道系统：警告！检测到目标林绛“魅骨”技能处于激活峰值（180），已深度影响宿主情绪阈值！】系统的提示像根冰针扎进脑子里，陈默却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窜上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他总算明白过来。从第一次在宿舍见他，那丝绸衬衫下晃眼的白，眼角那颗勾人的红痣，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原来都是这劳什子技能在作祟。上一世在末世挣扎十年，他只懂杀戮，从不知“在意”为何物。重生后第一眼见到林绛，满脑子都是“挡路者死”，可真要动手时，拳头却总在最后一秒偏开。他告诉自己是因为林绛“有用”——感知地图能预警，空间能藏物资。可当看到那些脏手按在林绛背上，看到那道勒痕在白皙皮肤上蜿蜒，陈默才惊觉，所谓的“有用”早变了味。他想起林绛第一次用钢管砸丧尸时的笨拙，想起他啃饼干时，会先递过来半块的小动作，想起自己拽他进怀里时，他身体僵硬，却没挣扎的模样，甚至想起背包里那件绕路拿的白色羊绒衫——记起那时林绛盯着橱窗看，眼里的光，比末世的星星还亮。这些画面混着眼前的景象，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视网膜上。“谁他妈动了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像来自地狱，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寒意。整个车间瞬间陷入死寂。刀疤脸还维持着踩在林绛背上的姿势，缓缓转过头，看到陈默那双燃着滔天怒火的眼睛时，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光头男人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陈默一步步走进来，消防斧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于汹涌的杀意几乎要控制不住。他不管这什么“魅骨”是真是假。林绛是他带在身边的人，是他骂过“废物”却没真丢下的人，是他允许靠近、甚至……放在心上的人。他的目光像最锋利的刀，一寸寸扫过林绛身上的伤痕，每多看一眼，周身的戾气就重一分。他能想象出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些肮脏的手如何碰过他的身体，那些污秽的话语如何玷污他的耳朵，那些粗暴的动作如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啊——！”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陈默喉咙里爆发出来。下一秒，刀疤脸的脑袋便如西瓜般爆开，温热的血溅了光头男人一脸。陈默站在一片血雨中，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冷。他看着地上的林绛，看着他因为惊吓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脆弱。那破碎的模样，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只想把所有让林绛变成这样的人，挫骨扬灰。“都该死。”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消防斧再次扬起，血色盛宴，正式开始。林绛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陈默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那些刚才还在侮辱他的壮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见过陈默杀丧尸，却没见过他这样杀人。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纯粹的毁灭欲，仿佛要将所有冒犯者挫骨扬灰。而这一切的起因，是为了他。十分钟后，车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陈默扔掉手里的消防斧，一步步走向林绛。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绛的心跳上。林绛看着他越来越近，看着他浴血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尚未褪去的暴戾，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陈默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林绛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锁骨处那道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和他之前粗暴擦掉血渍的位置，惊人地重合。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丝后怕。他伸出手，想像上次那样触碰林绛，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他的手上全是血，脏得很。“能起来吗？”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杀戮后的疲惫。林绛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为腿软再次跌坐回去。陈默皱了皱眉，弯腰将他打横抱起。熟悉的公主抱，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氛围。林绛的脸瞬间红了，挣扎道：“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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