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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沈一元不动声色，掌心落在李长鳞的後脑，慢慢地抚摸了下少年的柔发。

而後便收起手，声音略微冷淡：“你松手，不要再抱着朕。”

李长鳞早在她手心靠近时，便绷紧了身子，待她当真如前世温存时那般抚摸他头发时，他深深地闭了闭眼，而後松开手。

他跪坐于她靴侧，深吸了两口气，方止住眼底又泛起的泪意。

沈一元坐着，目光并不朝李长鳞多看一眼，两只眼睛刻意往殿梁看去，耳边只听李长鳞缓重的语调，说起前世今世她都不曾明了的真相。

“我是第一个绑定系统的人，此系统全名为宫斗系统，必须是君上秀林苑中的侍君才有资格绑定。但似乎不是所有人都有，成玉度便没有。对了，君上，上辈子的时候，成玉度才是您的皇後。您待成玉度方是真正的情深义重，我们总嫉妒他，长鳞经常想，若是成玉度有系统，他得到的真心值兴许早就满了……”

想到这，李长鳞喃声道:“宫斗系统每日发布的任务总以令你动心为主，谁得到您所有的真心，并成功成为你的皇後，便能完成任务。所以就算成玉度没有系统，他也难逃我们衆矢之的的围攻。”

沈一元默了默，明知故问：“所以上辈子，成玉度他……”

李长鳞笑：“被我害死了。”

沈一元闭了闭眼，“继续。”

李长鳞定定地望着沈一元，望着她脸上眉眼间隐隐的痛色，不由出声道：“其实君上一直只爱成玉度对吗？宠幸长鳞，只不过是因为长鳞和您的师兄一样，对您言听计从，事事顺您的心。”

沈一元睁开眼，冷冷地睨了李长鳞一眼，“成玉度对朕并未言听计从。”

李长鳞脸上蒙上一层阴惨且畅意的笑。

“当然，因为成玉度总是站在君上的角度去考虑事情，有时事情虽令君上开心，但对君上的影响却不好。这时成玉度便会出来阻挠。长鳞不同，长鳞不顾後果，只要能让君上开心的，长鳞舍命也去做。成玉度对您爱得高尚，而长鳞只是个自私到底的小人而已，君上。”

沈一元不想听这些剖白，李长鳞话里话外有种把他自己贬低进地底的决绝。

他执意羞辱他自己，不知为何。

沈一元打断他，“说正事。”

李长鳞愣了愣，“君上，这都是正事。”

沈一元拧眉。

不耐的话已然落至唇边，但是一见李长鳞如梦似幻丶一句重话便能戳碎的表情，不由压下不耐，冷声：“继续。”

李长鳞却默然了，他怔惘了，望向沈一元的脸蒙上了深重的阴影。

就在他安静的几秒里，从门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嗤——”

椅子被猛地拉开，椅腿在地上划出尖锐的鸣叫。

沈一元起身对门外厉声道：“进来！”

门外人静了数息，方缓缓推门进入。

他一进殿，脸上的笑便激怒了沈一元。

沈一元恶声恶气，“你来干什麽？”

文其谋丰神俊秀的脸笑靥加深，道：“不过巧了，正好有一事来问君上。”

沈一元神情冷漠，“不知道朕和李侍君有要事商议吗？你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文其谋若无其事地坐下，望着沈一元隐怒厌恶的脸，顿了一顿，垂眉笑道：“你们说，师伯看着，不碍你什麽事。”

“君上……”

李长鳞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君後二人无声的眼神交锋。

沈一元转过脸，“李长鳞，你先回去。”

李长鳞脸色苍白，“君上……？”

沈一元不语。

文其谋凉薄的视线轻飘飘扫过地上的少年，不屑一顾地，很快收回视线。

他垂着眼，狭长的眼尾微微一弯，待沈一元道:“阿元，你从前真是任性。”

沈一元冷冷睇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滚？”

文其谋呵笑一声:“脾气真大。”

殿门打开，收到文其谋传音的长孙正义推门而入，捆走了李长麟。

李长鳞倒没挣扎，只是临走时看沈一元的眼神悲哀到了极致，似乎这一去便再不会回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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