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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名达意1
李清许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低头再次检查了一次,并无不妥,才转过身。
一位年早逾古稀,穿着以棕黑为主的麻衣的老人坐在她们面前。正是方才木门後的那位。
“你从湖镇来?”荼礼问。
李清许:!?
老人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为的什麽?”
“······治病。”
“什麽病?”
老人蹙起眉。
李清许手作拳,举到嘴边,轻咳了一声,“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就是从湖镇来的,来调查一些情况。”
一片寂静。
“家禽发疯,伤到了你。”荼礼又开口,“镇中没有能治你的大夫。”
声音跟念文章一样,毫无感情。
老人擡起一只手,另一只手将那只手的袖子缓缓捋上去。一条皮肤干皱发黑的手臂出现在她们眼前。
李清许被震得嘴微微张开,半响没吐出话。
那条手臂上,有三道触目惊心的咬痕。伤口的附近一圈有隆起的皮肤,应当是後来新生的,它们本应该覆在伤口之上,却仿佛遇见了阻碍,半分不能前进,只能在伤口前方形成梯田一般的形状。
这也导致伤口的整体形态像个未爆发的火山一般,火山口里游荡着浓绿稠黄的熔浆。
这几乎是溃烂了,或许这样的状态再久一点,整条手臂都没救了。
可李清许再去观察老人的神色时,後者脸上不论是虚弱的病气还是苍白丶发紫的嘴唇都没有。
乍一看,就是个营养不足,心情不怎麽样的脸。
“他死了,他们就不再送药过来了。”老人说。
“哪个···他们?”李清许问,“傍晚前都不回来的那个?”
“不···”老人擡起头,视线越过荼礼和李清许的身影,直直落在最远处靠着强的一个小陶罐上。李清许没看出个所以然,荼礼则了然道:“您的孩子死了。”
孩子???
李清许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惊天骇人罔顾人伦的时间,脸上惊鄂不已,心中怒火连天,连声音都发抖:“他,他们怎···”
“是那群外出务工的人。”荼礼提醒了一句。
“···哦,哦······那就好。”李清许松了口气,回神後皱起眉问:“可他们不是几乎都回来了?”
“什麽?!”老人突然大声道,耸起的肩膀维持半秒又松懈一下。
“什麽回来···?他们回不去的,都是因为我们···”松弛的眼眶中泛出泪花,她哭喊着,每个字却因为严重的气血不足而发虚,“因为我们,他们才,才回不去啊······”
她几乎哭得不能自我,手又要往伤口上扯。
李清许之後回想起来,那些聚成梯田状愈垒愈高的新皮,应当都是老人情绪崩溃,反复撕扯伤口所造成的。
荼礼还想再问些什麽,老人却已经哭晕过去了。
李清许阻止了她要把老人摇醒的手,并把她手往老人的脉搏上一放。
极弱极虚,仿若死脉。
将死之人。
“把她放到床上吧。”李清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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