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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溪流听见了,他浑身懒懒的姿势不动,只有眉梢轻轻一扬。
在溪流面前,蒋依歌从没如此有勇气过,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但今天是特别的,今天能说出口是因为,她有更难说出口的话要说……
“我本来什麽都没想的,你这麽优秀,我这麽普通,连乔思梦都比不过……”
“但璃璃太聪明,把我看穿了,还鼓励我,我就……就有点期待了……”
“……我没想到你们是兄妹,我可能是……占了便宜吧。”
蒋依歌依然深埋着头,不敢看溪流。
“後来……越来越像在做梦,我没想到真的会……会成真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大概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耗光了吧……”
溪流看着她,呼吸忽然阻塞,他觉得他猜到她要说什麽了。
“我不是个想得远的人,没想过回到现实以後的事,但现在,我不能不想了。”
“我要是还这样,时不时会发疯,跳个楼什麽的,挺困扰的吧。那我真的……就变得跟你父亲一样了……”
她长吸一口气,轻叹出一声来:
“溪流,你都在这样的阴影里过了好多年了,你走出来,多不容易呀……”
“你的人生不应该再有这种事了……我不能再给你拉回去……”
“……”
溪流本能地张口就想反驳,却硬生生没能吐出字来。
这两天脑筋都放在紧张的游戏上,他还没往那方面想过,救她,只是自然而然生出的本心。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觉得……你好像挺认真的。”
说到这里,蒋依歌终于又擡起头来,看向了溪流。
溪流很惊讶,听她说这些,他以为她快哭了,却没想到,她眼里半点晶莹都没有,反是对他笑了起来,那麽坦然,轻盈。
“我反正是赚了,没什麽不甘心的,你要是不甘心,你就怪我吧。”
“其实,什麽都还没有开始呢,现在说清楚挺及时的,就当是在游戏里交了个好朋友,也挺好的。”
溪流盯着蒋依歌看,好半天都没说话。
说得可真轻松,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朋友?”
许久,他吐出两个字,喉咙像是卡着什麽,声音都变得沙哑。
他沉着脸,一字一句道:
“我才不会跟朋友讲家里的事。”
蒋依歌点点头,还是笑:“嗯,是我赚了。”
她语气不重,但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真这麽坚决吗?
溪流觉得自己被她整出了一肚子气,但又找不到该从哪里出气,有种无所适从的无力感。
他调整了下站姿,比刚才站得更直,便比她高出更多,垂着眼睑以俯视的角度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嗤笑出一声来:“呵……蒋依歌,你这样说特别假你知道吗?跟8点档肥皂剧里演的一样。”
“……啊?”
蒋依歌一头雾水。
溪流:“你这种情况很少见吧,世间罕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处理过同类案例的经验者,正常人不该想着抱紧大腿麽?”
“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一个啊,脑子喂狗了!”
“……啊?”
蒋依歌眼睛都瞪圆了。
溪流:“再说,我不是跟你说了麽,你和李乐那种情况不一样,你在游戏里是间歇性里,回到现实一减半就没了,才过两天就忘了?”
他凶巴巴的,却打在了蒋依歌这团棉花上,气势好像都被吸收了。
“我知道你哄我的。”
蒋依歌还在笑,语气一点不恼,“我没那麽傻。”
溪流目光如炬:“你还不傻?就没见过你这麽傻的。”
“别自以为是了,你想的肯定不对,听我的。”
一道命令砸过来,蒋依歌却不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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