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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冷却的宇宙四 人类的命运决定了一（第1页）

第90章冷却的宇宙（四）人类的命运决定了一……

师姐那边良久没有反应，陈砚泽也不急着催，她继续去准备明天会上需要的报告和演示文稿。

除了醉心的课题，她总得腾出些精力应付琐事。维持科研身份需要处理的杂务丶还有换取经费支持的必要工作。这些事分走她不少心力，真正能沉下心做研究的时间并不多。

手环突然剧烈闪动，屏幕上跳出“江风平师姐来电”的字样。陈砚泽盯着震动的表带等了三秒才滑动接听。

懂的都懂，摸鱼多的人都有这个习惯。

屏幕弹出，她瞥了一眼後唰地坐直了：“师姐！你怎麽还打视频啊。”

“好久没见你了，而且打视频说得清楚些。”

屏幕那头是个同样亚裔长相的女生，二十多岁的模样，面目清秀，带点婴儿肥。头发随便扎着，穿着宽松款式的牛仔裙。显然她是那种一件衣服可以穿很多年的人，裙子已经从靛蓝色褪成了浅灰。

“师姐你看着还是这麽年轻。”陈砚泽是个不会寒暄的人，她的夸赞一般都牛头不对马嘴。

屏幕上，江风平明显表现出一丝无语：“你但凡跟人家小暮学两句呢。”

“拿什麽学啊！她在克拉莉切，我都半年多没见她了！我们只能通信，今天才收到她的信呢，给我寄了三枚军功章。”

江风平愣了一下：“都有军功章了啊……我印象里她还是个爬上树帮我们摘无花果的小妹妹，夸她一句她摘一捧，最後多得吃不完。”

陈砚泽听到後也静了几秒：“她现在应该稳重很多了，毕竟是做连长的人。”

其实陈砚泽不太能想象身为连长的洛暮是什麽样，洛暮在信里不怎麽提战场的事，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报喜不报忧。

“时间真快。”江风平轻声说，“你要的那些资料我打包好了，粗筛了一遍，剩下的你自己看。我觉得参考性不大，时空曲率是很小衆的课题。”

“没有经济效益的都是小衆课题。”陈砚泽笑了笑，“这就是我们基础宇宙学多年停滞不前的原因。”

“这门学科没给你取消就偷着乐吧。”江风平耸肩，“知道前段时间教育部部长怎麽说吗？”

“怎麽说？我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说帝国不需要学者。”

陈砚泽怫然：“哼！”

她们又聊了许多同门的近况，他们中有不少人没有再从事基础研究了，外面公司随便开点年薪都能活得很滋润，那谁还苦哈哈坐冷板凳。

“萧然呢？”

陈砚泽说的是她和江风平的师妹，同时也是她们导师的女儿。一般科研人都说自我起三代不准搞科研，科研可把我们害惨了！没想到萧然一心撞南墙，高调地跳进了这个火坑。

“前段时间交完论文就和男朋友旅游去了，下个月才回来。”

“还是原来那个男朋友吗？”

“怎麽可能，早换了。这是第四个麽第五个，我记不清。导师气得要死，但女儿长大了也没办法。”

“萧然真会享受生活。”陈砚泽感慨道。

她想起洛暮上上封信里说认识了一个望渊的同学，并委婉地表达了对他的欣赏。当然这只是一笔带过，那封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祝陈砚泽生日快乐。

“好啦师姐，你睡觉吧。我要看论文了。”

“嗯，有时间我去阿德尔玛找你玩。”

她们中断通讯。

陈砚泽打开江风平传送给她的文件包。

“货真价实的学术垃圾。”她边看边说，“想要创新我当然可以理解，但为什麽会写出给毛毛虫加火箭飞行器变成蝴蝶这种东西啊！”

她从下午看到晚上，除了头昏脑涨什麽也没收获。最後屏幕上的论文年份已经到了二十年前，她抱着看完就去吃饭的心态，随手往下滑了一下。

她的动作骤然凝固。

下一秒伏在桌子上神色恹恹的陈砚泽猛地挺直脊背，她的目光全然被眼前这篇论文的内容所吸引，某种狂喜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令她显得神采奕奕。

“天才！真正的天才！”她失声道。

她一秒钟都不想休息了，她如饥似渴地阅读，不愿意错过一个字一个数据。终于她看完了最後一行字，拍案而起：“就是这个方向！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但这竟然是二十年前的论文吗！”

陈砚泽推开椅子在实验室走来走去，尽管她走两步就得回头，但她还是按捺不住自己胸中翻涌的激动，她就像高山流水遇知音那样感到由衷地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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