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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杜谨言心里对洛华的话将信将疑。
虽然她嘴上对洛华说,“我相信你说的,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但是心中难免是难受的,她不相信这事与洛华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相信她的赌咒发誓。
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永远不要考验人性,这个道理她从入行之初就知道。
可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是,自己与洛华算得上什麽利益冲突?
她不想阻碍洛华升职加薪的脚步,也不想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做一个“使唤丫头”,事务所有明确上升机制,她知道,洛华也知道。
何必如此?
算起来她与洛华朝夕相处了好几年了,自从洛华大学毕业进入事务所,就跟着自己。
洛华毕业的学校是不错,但所学的不是财经审计等相关专业,她学了个看似万金油,其实啥都不精通的“经济管理”专业,到事务所实习被分配在了咨询部,可没有人愿意带她上项目,只能在办公室坐冷板凳。
杜谨言那时候刚升职做项目经理,手里缺人,洛华主动跑来给她打杂,洛华手脚勤快,嘴巴甜,那些盘点复印材料,跑银行,整理询证函的杂事,只要杜谨言教过一次,第二次她就会主动做,不让人操心。
杜谨言喜欢她这种脚踏实地做事情性格,就和纪凌说了,把她调到了自己的项目组。
一直做到今天这个职位。
夜晚依然无风,滚烫的柏油路地面被白日的阳光晒得软塌塌的,高跟鞋鞋子踩下去,一步一个脚印,她们站在院子门口的马路边。
餐厅内依然灯火通明,朦胧的树影下,有喝酒的人在互相拥抱着倾诉衷肠,也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是不是早已忘记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洛华喝了几瓶啤酒之後,不胜酒力,站在路边上拉着杜谨言嘟嘟囔囔地诉说着这些年来生活的压力,工作忙,出差多,见面少,男朋友离她而去,父母亲戚隔三差五就打电话催婚。
“我爸妈说了,不管以後是不是会离婚,现在总要结一次,要不然的话,我就是给家里人丢脸,就不是洛家的人,对不起我们家的列祖列宗。”洛华口齿不清地看着她,“谨言姐,你的家人会这样对你吗?薛阿姨会这样干预你的生活吗?”
杜谨言摇了摇头,她承认原生家庭的不一样,给子女的生活态度是不一样的,薛女士从来过多的干预她的生活。就算是父母当年那麽不喜欢许俊杰,杜谨言想结婚的时候还是无奈地顺从了女儿的意愿。
“但是爸爸妈妈也是好心,他们担心你未来的生活,只是表达方式不同,你也不用太计较。”没有人能说对方父母的坏话,所以谨言只能安慰她。
“为我未来的生活担心?算了吧,他们只是想让我早点结婚收男方的彩礼,好给我弟弟存钱娶媳妇。”洛华红着眼睛恨恨地说道,“我是不想说我爸我妈的坏话,可是你让我能怎麽想,他们花了那麽大的代价生了我弟弟,恨不得把他捧成一个皇帝,全心全意都是为了他!我在城里要挣钱,要买房子,要赡养老人,还得为他打好基础,可是我凭什麽?凭什麽都是我?”
杜谨言沉默不语,作为一个独生子女,她无法体会到洛华对自己弟弟那种爱恨交织的感情,只好沉默。
洛华说着说着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心中万般委屈都化作了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眉眼之间的睫毛膏和眼影糊成了一片。
杜谨言蹙了蹙眉,从包里拿出餐巾纸给她擦眼泪,洛华反身抱着她的肩膀嚎啕痛哭着,撕心裂肺,痛苦万分。
路边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住了,纷纷驻足观看,杜谨言些尴尬,只得拍着她的後背哄着,“好了,好了,别哭啊,你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嘛,工作上刚刚上了新台阶,钱也会越挣越多,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年轻,会遇到你喜欢的人,男朋友总会有的,别哭了啊!别哭了……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是的,不是的……”洛华抽抽嗒嗒地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安静下来,拿着餐巾纸擦眼泪,杜谨言心知现在劝也劝不住的,她拿出软件为洛华叫代驾。
将洛华安全的送到她在郊区家,杜谨言打车回家,夜晚的街景在车窗外飞驰而过,黑黢黢的树林,掩映在其中的街灯,散发出一团橘红的暖光,红绿灯孤零零的在十字路口,高架桥在空中蜿蜒曲折,绿色的路牌上路标发出荧白色的光芒,桥下如万丈深渊,城市的里高楼大厦,像是黑色剪影矗立在天际线下,像是永远到不了的尽头。
夜色是孤独寂寞的,让人满怀心事。
杜谨言下了出租车,慢慢地走向自家小区的小区门口,保安在门口的物业房间蜷缩在一张躺椅上打瞌睡,路边有一只花猫正从低矮的灌木从中穿过,听见脚步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杜谨言,碧盈盈的眼睛盯着杜谨言,好像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杜谨言定睛仔细地看了看它,发现这不是小区里的散养的夜猫,而是对门邻居家养得苏格兰折耳猫小狸,平日里在楼道里遇到,它都会围着杜谨言的腿边打转转,蹭着杜谨言的裤脚和鞋子撒娇卖萌。
这大半夜的,它怎麽跑出来了?
杜谨言“瞄瞄”了几声,和它打个招呼,“怎麽了?小狸?半夜出来捉老鼠还是谈恋爱?”她弯下腰准备抱起它,“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外面坏猫太多了……你要是再不回家的话,你妈妈要出来找你了哦。”
那只花猫却“嗖”地她身边蹿过,径直跑到路边,在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前停了下来,又回眸瞪着杜谨言,黑夜里它晶晶亮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什麽。
“怎了了,小狸?”杜谨言眉心微皱,一种奇异的感觉蓦然掠过脑海,心脏在砰砰砰要跃出胸口,她生不由己地放轻了脚步跟了过去去,也在那辆轿车前停了下来。
车窗露了一道缝,,车内的灯光就从那道缝隙照耀出来,车内人影交叠,动作起伏,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魅惑的呻吟声,在静静的夜里,格外地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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