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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世界仅存的事物之一黑暗中放大的触感,越来越烫的体温,以及那个始终在她皮肤上缓慢作画、始终不一言的人。
小曼的指尖正沿着顾澜的腰线缓缓爬升,忽然床垫一震。浩辰翻过身,手臂沉沉地搭过来,手背恰好擦过顾澜裸露的腿侧。
两人同时僵住。顾澜蒙着眼罩的脸倏地转向声音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而那手臂只是随意地搁着,再没有其他动作。浩辰的呼吸依旧平稳,甚至因为酒精的作用更加深沉——他只是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
两人松了一口气。
小曼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将那片皮肤在黑暗中染成看不分明的粉色
“放心,”她的声音像夜雾一样轻,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只是翻了个身。”
顾澜紧绷的肩颈慢慢松弛下来。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小曼的衣角。
小曼没有拉开那只手。她的指尖重新落回顾澜的皮肤,继续刚才未完成的轨迹。
其实他醒了。
浩辰感到头一阵钝痛,像有一把缓慢锯开太阳穴,喉咙干渴得黏。
浩辰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先侵入意识的是气味——太近了。
顾澜身上那种熟悉的、沉静如书卷的白檀木质香,此刻正与另一道活泼的柑橘甜香紧密纠缠,像两条交尾的藤,分不清彼此的根系。
他隐约地睁开眼。
窗帘未合,月光从十厘米宽的缝隙斜切进来,将床沿劈成明暗两界。
在这道冷白光带边缘,他看见顾澜的侧影她的双眼被眼罩蒙住,面料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暗蓝光泽,衬得她仰起的下颌曲线如白瓷。
她微微张着唇,像溺水者等待渡气。
而小曼的手指正悬停在她唇前几毫米处,指腹已经陷进那片湿润的嫣红。
约五秒钟,他的大脑才完成图像解析。
顾澜脖颈后仰的弧度——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角度,每一次她承受不住时都会这样本能地逃离又邀约。
小曼垂眼俯视的侧脸——他曾无数次压在这张脸上方,看她在情动时眼角泛红。
此刻这两个人,他一手调教的情人与他清纯如纸的女友,正以他从未想象过的构图叠映在同一幅画面里。
意识到生了什么的同时,他立刻硬了。
快感来得比愤怒更快,甚至比困惑更快。
像一记闷拳直接击穿小腹,没有缓冲,没有预警。
酒精瘫痪了他的理智反射弧,却加倍放大了视觉信号对边缘系统的直击。
他看着小曼的手指终于落下去,落在顾澜唇上,像钢琴家按下第一个音符。
就在这一刻,小曼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小曼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撞破胸腔。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节点醒来,没有准备好被他这样直直地看着——看着自己正对他的女友做些什么。
血液轰然涌上耳廓,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开始凉。
一种被当场捕获的感觉惊住了她,像偷窃时被主人撞破,像写好的剧本突然被观众闯上台。
可是他没有动。
浩辰只是看着她。
那双因酒精而略微失焦的眼睛里,震惊正在缓慢退潮,困惑还在原地打转,而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正在从水底浮上来。
他没有出声。
没有质问。
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
小曼读到了那目光里的东西,那是她熟悉的他的欲望。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手指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但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慢慢将食指抵在唇前。
这个动作的意思太过明确,让她自己都感到疯狂。
她是在说我知道你醒了。
你可以出声阻止。
你可以继续看下去。
她把选择权递出去,手却在抖。
浩辰没有动。
他没有出声,没有移开视线,甚至没有刻意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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