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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知道我还会傻笑。在路过酒店大堂时,我对着金属柱子在傻笑。我从柱子上的反光里才发现我在傻笑。
等等,我为什麽会路过酒店大堂。等我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时,我已经在支维安酒店的房间里。
他旋上矿泉水的瓶盖,对上我的眼神。
“你这是什麽眼神,当年你对我投怀送抱的时候我可没用这种眼神看你。”
我回他两个字:“呵呵。”
“去洗手间洗一下……。”
“呵呵。”
“脸。”
“脸?”
为什麽是脸?我有点意外。
“嗯,然後赶紧回家。”
“回家,为什麽?”
“都在找你,而且不是有话跟他们讲吗?”
“讲什麽?”
“你真是小朋友吗?你自己的事自己的亲人,要我教你讲什麽。”
原来是要给我上课。我直接脱了外套,踢了拖鞋,往他床上一躺,翻个身像河马一样趴着。
“不去。”
“你之前不都思路很清晰,在面馆也好,桥洞也好,你都知道自己想讲什麽。你那个失去也不怕的咒语呢。”
“不去。”我偏着头,觉得他有时候还真的有点像我爸,唠唠叨叨时候有点烦。
我又听见笃笃敲桌子的声音,烦人的人还在思考怎麽说服我。
我整个脸压在被子上,闷声闷气地问他:“我要是劝你去跟你爸和好,你能听我的吗?”
“我可没劝你跟谁和好。我和我爸都是讲清楚了我才下了决定。不像某人话还没说清,先是本能性地转身就跑。”
我翻过身,用脚踢踢他:“别讲这些无聊的事了,我去洗个澡,我们来做坏事吧。”
他动都不动,只是垂眼看着我。一直看,一直看,看得我都有点慌了,他才摇摇头。
我有点恼羞成怒,从床上坐起来。
“别老是拒绝我,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也要面子,你拒绝了我几次?”
“你拒绝我少吗?”他语气平静,“而且一到关键时刻,每次都用一样的招数,是把我想得太坏,还是希望我把你看得坏一点。”
我闷闷地坐着,用脚指头蹭着地毯。
“这样吧。你真不想去,我替你去说。”
我擡起头,带点欣喜地看着他。
“甚至能帮你收拾好行李,带你今天就一块走。只要你承认你就是个小朋友,希望躲在大人身後。以後也是,遇到困难就这样躲起来哭,遇到为难的事情就想着逃避,挺好的。”
“我才不,我自己回去说!”
明明知道是激将法,看他语气一轻蔑,我还是忍不住。
在这个人面前,我很多时候有种异样的自尊心。我有时候不在乎被别人看低,但如果被这个人看低,我就会尤为难过。
当然我说完了就有点後悔,但看他一副盯着我的模样,我不得不站起来,摆出一副这也没什麽,我回去就回去好了的样子。
他说:“好。那需要我帮你做什麽吗?陪你一起走回去?”
我硬着头皮说:“不要,什麽都不需要。你就呆在酒店,等我处理完了再回来找你。”
“对嘛,这才像你。别把选择权交到别人手里。就保持你一贯的风格,带点傲慢地对男人说,等我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我瞥他一眼,他嘴角带笑。
明知道他故意说这样子的话缓解一下我心情,我还是忍不住鄙夷道:“原来你吃这套。”
“彼此彼此,你不也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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