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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第1页）

柳韵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目光径直迎向石水，冷冷地质问道：“凭什么？”听到这话，石水不禁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越发强硬起来：“采花贼属于江湖人士，江湖刑案理应交由百川院裁决。”柳韵又是一声冷笑，接着连笑两声，似乎对石水的说法充满不屑：“我只晓得江湖案件是经朝廷准许后交由李相夷的四顾门处理的，至于这个百川院嘛呵呵，闻所未闻。”石水顿时愣住了，她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起柳韵来，心中暗自揣测她究竟是真不知情还是故意装傻充愣。于是开口解释道：“百川院就是四顾门的邢堂，所以”“诶！”还没等石水把话说完，柳韵便抬手打断了她，“四顾门不是早已解散了么？”言罢，柳韵似是觉得有些厌烦一般，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接着，她又冷笑道：“既然都已经解散了，居然还有人脸皮如此之厚，敢继续打着四顾门的招牌招摇撞骗呢。”说到这话时，柳韵忍不住瞥了石水一眼，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你……你这是胡搅蛮缠！”石水气急败坏起来，同时紧紧握住手中的青雀鞭，“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带走！”柳韵缓缓站起身来，直视着石水，冷声道：“我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采花贼。”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忽见一道人影自远方疾驰而来，如飞鸟般轻盈敏捷，眨眼间便已来到二人中间，稳稳落地，正是杨昀春。杨昀春面带微笑地看着石水，“石水姑娘，别来无恙啊。”石水见到杨昀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杨昀春，你来的正好，快让人把采花贼给带出来。”杨昀春偷瞄了一眼脸色冷冽的柳韵，然后对着石水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那个……”柳韵见杨昀春尴尬的模样，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杨昀春怎么说也是顶头上司啊，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柳韵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杨大人，您也知道，并非我有意刁难这位石水姑娘。实在是事出有因啊！如今刘大人抱恙在床，无法处理事务，而东海县监察司暂由我代为管理。”，天下第一说到这儿，柳韵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继续说道：“这位石水姑娘空手而来，既无公文又无手令，却要求我立刻交出犯人。这岂不是让我难做吗？我素来办事向来都是讲规矩、按程序来的呀！若人人都像石水姑娘这般随意行事，那还要律法何用呢？所以，请石水姑娘出示朝廷下达的允许将江湖案件移交百川院处理的手令，只要你能拿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交人。”杨昀春听到柳韵的素来二字，差点儿笑场了，这才是柳韵的第一个案子，这素来是打哪儿来的。此时此刻，石水转头看向杨昀春。杨昀春轻咳一声，对着石水无奈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对此无能为力。他那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仿佛在告诉石水，对于柳韵这种坚持原则的人来说，想要破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石水紧紧地咬住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感到气愤不已，又觉得无比沮丧和颓废。百川院里根本就没有柳韵所说的那个东西，即使有，也只是以前李相夷留下来的而已。石水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她明白，此时此刻与对方争吵毫无意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今日之事，我百川院算是认了。”话音刚落，她便带领着门下的弟子们毅然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看着石水远去的背影，杨昀春无奈地摇摇头，他转过头看着柳韵，欲言又止的。柳韵瞥了他一眼，“杨大人要说什么？”杨昀春摇了摇头，“柳姑娘刚才说的话，很是在理，我无话可说。”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操之过急的。柳韵可以依仗着她的武力值，在监察司成为特例，他们却不能都这样子做。要是监察司都越权了，很容易破坏了李相夷当初定下的规矩。一旦这种情况发生，整个江湖或许会倒退至李相夷尚未登顶天下第一之时的混乱局面，到时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这也是朝廷默认百川院继续掌管江湖案件的缘由。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江湖的稳定，又不会给朝廷带来太多的麻烦。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些政治因素的考量，但无论如何，这种局面已经形成，并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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