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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余拿毛巾给他擦了两次脸,又拿了硬纸壳给人扇风,楚丛月慢慢的才情绪稳定下来,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向明余分享了一个秘密。“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楚丛月吸了吸鼻子,又用脸蹭蹭枕头止痒,“我的弟弟不是我妈妈和继父生的,我弟弟他是我妈妈和执事叔叔的孩子。”明余扇风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我妈妈和爸爸都不知道,只有执事叔叔知道。”楚丛月拍了一下床边人的大腿,示意对方继续扇风,“但是现在他找不到弟弟去哪里了,因为爸爸妈妈被抓起来的时候,弟弟就不见了,可能是被我叔叔带走了也不一定,他想把我弟弟找回来,等我出去以后再带我们一起离开。”明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给床上的人继续扇风。“你觉得我以后要叫他爸爸吗?”楚丛月认真发问,“但是他又没有和我妈妈结婚,不过他确实是我弟弟的爸爸啊。”明余很重的拍了楚丛月的脑袋一下。“嗯?”楚丛月收起哭腔,“你也觉得不合适吗,我也觉得,因为他还没有那么老,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别人。”明余做了承诺。“还有就是,我的叔叔应该不会来看我了,你以后不用每天帮我去接见室内问这个问题了。”楚丛月抓着枕头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永远都不想。”“……”说完了心里话,楚丛月就放心睡去了,睡得正迷糊时,他感觉旁边躺了个人,两个人挤在一起怪热的,他昏沉的提醒对方说:“你去上铺睡,热……”这天楚丛月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是连着一个礼拜,明余都要跟他挤床午休,他一开始还能忍,直到有一天中午,他刚刚睡着,身边的人就挤了过来,还把手往他腰上放……但是他一动,对方就立马收回去了,楚丛月忍无可忍的立马爬下床到门口大喊救命,直接把巡逻引了过来,巡逻队按照楚丛月的请求,就把他们送去了宿管部,因为他觉得明余在占他便宜,他就以自己被明余猥亵了的理由举报了这个人。最后经过一中午的协商和问证,这次检举是明余获胜了,他的回诉理由是他从来没有和楚丛月在一张床上午休过,而管理方也做了证据采集,最后得出的结果是明余确实没有做出这些事。楚丛月觉得这些管理人员真是疯了的时候,管理方又说对他图谋不轨的另有其人,不过因为那人行事很小心,他们暂时还没有查到是谁。这下可把楚丛月吓得不轻,他一边跟明余道歉,一边又哭自己被占便宜了,最后管理人员带他去看了心理疏导师,他才想开一点。与此同时,心理疏导师还让他记住了要知道和身边人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轻易相信他人,要时刻学会保护自己种种,楚丛月这才慢慢改掉了无条件亲近和相信他人的毛病。没两天,宿管部又找到他,说那个人找到了,他们声称那是一个经常梦游的年轻人而已,那个人没有任何恶意,看了道歉信以后,楚丛月才彻底释怀这件事。这段时间明余没有来上班,楚丛月以为是自己的举报让对方失业了,他内疚了一个礼拜这样,明余又回来了,对方称自己只是请假回家处理其他事情去了。明余的重新回归让楚丛月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上,并且他和明余开始了面对面的书信交流,白天楚丛月有什么问题,对方就写在纸上回答他,晚上楚丛月再回去复盘。楚丛月一开始会问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到后面了他问的就越来越随便,他会问“白天的海水是什么样的”诸如此类的幻想课题,而明余给他的答复也很认真,还有一点深奥色彩,比如明余回答他:“海水有时候是鱼群的颜色。”这样近在咫尺的文字交流将近一个月后,楚丛月对明余的印象变了个样,他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好,他尤为享受和对方一起度过的白天,但他又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产生的情感转变似乎不是一件好事,他有些过于依赖明余了。他越来越好奇明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他每次提出让对方晚点下班两人见一面时,明余就会以各种理由拒绝他。又接着,明余再次消失了三天,第四天时,楚丛月上晚课回来,宿舍的书桌上多了一张照片和字条,字条里,明余说照片上是他十七八岁时的样子,因为他近两年出了意外毁容了,所以不想让楚丛月见到他的真容,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楚丛月捏着照片看了很久,确认照片里的人不是那个男人以后,他感到了轻松,又感到失望,不过明余从此在他心里也有了一张脸,他也不再去追究对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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