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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言以对,抬手示意他快快闭嘴,“快滚吧。”凌槿君不滚,他激动起来,漂亮的脸翻上了一层红,下垂着的眼尾可怜地看着他,“是因为这个吗?是因为我亲了你?哥觉得我只对你有欲望?不是的,我喜欢你,哥,我真的喜欢你!”他突然凑近了,觉得双肩包碍事,两下甩出去,半蹲在靳钰腿边。这发生的太突然了,不在他的预想范围内。凌槿君心想,人类的语言有时候太瘠薄,不能好好地将他的爱意描述出来。问他说爱吗?凌槿君有一百种情话可以随时说出口,可那些词语用在靳钰身上都显得苍白,他得用什么方式说,得用什么话去雕琢,才能让靳钰明白他有这么爱他,爱到全世界这么多人,我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你,我不能没有你。“我能为你去死”吗?这话说出来有威胁的意思在,按靳钰的脾气,说不定会一脚把他踹出去。“我一辈子都爱你”吗?一辈子听上去太长也太笼统,好像人意乱情迷时随意下的保证,听上去有些图谋不轨,不大能当真。凌槿君想说,小的时候你带我去灌木丛后,我在想我会买一栋大房子,我会让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我能保护你,我会爱你。凌槿君想说,你走的时候我好想跟你一起走,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做出了承诺又自己忘记,反过来说,哥不才是残忍的那个人吗?凌槿君还想说,我爱你,我很爱你。你不能想象我有多爱你,因为我目前为止的人生语烟乄里除了你就没有别人,我是为你活着的,你为什么不肯要我?他抬着头,仰视靳钰。靳钰侧着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他真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可惜没有在看他。凌槿君的视线从遮着眼的头发后看过去,他好想抓住靳钰额前的头发,逼他抬头看着自己,他还想顺着他英俊的眉眼亲下去,撬开他那张冷硬的嘴,逼他说爱他,永远也不会再离开他。为什么要看别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说啊,为什么?“我喜欢你。”凌槿君没能克制住,说了真心话,“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靳钰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回你自己房间去。”“我能亲你吗?”靳钰想亲你妈,“回你房间去。”凌槿君:“我能牵一下你的手吗?”靳钰疲倦地想,牵你妈。但低下头糟心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将左手递给了他。怎么这么好骗啊,哥哥。凌槿君轻轻牵住了,不敢太用力,小声说:“谢谢哥哥。”17绣球花凌槿君搬出去的靳钰不在家,靳钰这天有个重要的商会,不能缺席。等他晚上回家时凌槿君的房间已经搬空了,空得像从没人来过。凌槿君断断续续给他发过几次信息,内容大同小异,有没有吃饭,在忙什么?靳钰没有回过,凌槿君后来也就慢慢不再发。日子回到从前,年初那场阴差阳错的第三者闹剧也终于算是过去了。时至五月初,天气转热,只偶尔在夜晚会反上些料峭的倒春寒。靳钰拎着一袋馅饼进了医院,何姝不知是心情有好转还是先前的特效药有了效果,人也随天气一样回了春,脸旁添了些肉,精神气也比先前更好些。前几天何姝给靳钰打了电话,说突然想吃老家巷子前的哪个老师傅做的馅饼,想让靳钰找找有没有相近的来。靳钰于是差人连夜开车回了趟梧州,一早排队买了馅饼再开车赶回来。好在距离不是太远,送到靳钰手上时还有些温热。靳钰傍晚时便拎到了何姝病房里,何姝听着动静,转头见是他来,笑着叫他,“小钰。”靳钰应了她一声“妈”,馅饼放到小桌板上,何姝瞧见了,笑意一下更盛了,“是那家的?你开车去买回来的?”“叫人买回来的。”靳钰低声说:“您好点了?”“好啊,很好!”何姝道:“你来的不巧,夏薇人前脚刚走,你俩有没有在走廊碰上?”夏薇,靳钰又想起那个短发姑娘。这几个月两个人零散见了几次,他们工作都很忙,很难能有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基本上都是匆匆见一面就走,手机上倒是一直保持着联系。“没有碰到。”“这就是你的不是。”何姝细细打量着她这个儿子,“你来医院,买点东西去科室看看她又怎么了?送个水果小礼物,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奶茶?你去买一些看看她,你要懂得哄人开心啊。”靳钰沉默下来,简短回了个,“好。”这一声“好”,意味不明,像答应也像随口的敷衍。何姝面色又沉下来,扭过脸面向窗外,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好半天,又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人家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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