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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寂静,四下幽谧。黑暗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们,能放大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凌槿君的眼里闪着光,一只手已经伸上了靳钰的脚踝。“我帮你把鞋子脱下来吧,哥。”凌槿君轻轻地说,“穿着鞋子睡觉会不舒服的。”手指嵌入皮鞋内,轻轻用力,无声地掉在了地毯上。靳钰的脚踝很漂亮,他的腿长,脚踝瘦却不纤薄,踝骨凸出,握在手里时会抵住掌心,不容忽视的锋利。凌槿君的视线粘上去了,睫毛低垂着,敛着眼底,手指移了移,轻轻探进了靳钰的西装裤里。那底下的肌肤温热。“哥得把衣服脱了。”凌槿君声如吐气,“我来帮你脱衣服吧,好不好,哥?”靳钰当然不会答。凌槿君的手指移上他的肩膀,帮他将大衣脱下来。靳钰是趴着的,胸膛压着纽扣,凌槿君没办法脱,靠着他耳朵哄,“哥你动一下,翻个身,好不好?”滚烫的气喷在靳钰的耳垂上,他有些不舒服,睡梦中无意识皱了眉,轻轻往旁一躲。这一躲刚好让耳尖擦过了凌槿君的唇,凌槿君当场就停住了。好半天,他突然疯了一样抱住了靳钰,手掌抵住他的肩骨,尽可能地将胸膛往他脊背上贴,贴着他的耳朵喊,“哥……”心跳如鼓槌,像要生生撞破肋骨,只有尽可能地贴近他、再贴近他才有可能缓解。凌槿君用身体压着他,唇在他颈后乱蹭,狂乱地呼吸扑着他,痴迷地喊,“哥,哥,哥……”靳钰呼吸平缓,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双目紧闭,睡得浑然不知。凌槿君目光黏在他脸上,看着他散落的黑发垂下来,眉心微微蹙着,漆黑的眼尾勾着,鼻梁高挺笔直,好看的简直不像话。他的手慢慢伸了下去。靳钰从睡梦中惊醒。手机铃声剧烈地震动着,靳钰下意识一怔,我睡着了?什么时候?四周熟悉,是在他的卧房内,靳钰垂头,看见自己身上已经被人换上了睡衣,他的目光一顿,因为看见了一只搭在自己腹部的胳膊。这只胳膊很白,肌肉线条纤长匀称,是很有力量感的,属于男人的胳膊。靳钰侧过头,看见身侧躺着的人弓着身子,依偎似的贴着他,露出来的半张脸睡得很熟。凌槿君?手机铃声挂断,紧接着再次震动起来。靳钰回了神,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小何”,靳钰接起来,起身下了床。床上的另一个人终于惊醒,迷迷糊糊叫他,“……哥?”靳钰还在讲电话,没有回他,背着身子脱去了睡衣。“哥?”凌槿君终于清醒,看着靳钰洗漱后进了衣帽间,过了会整理妥当出来,又是身西装。凌槿君抱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等到靳钰终于挂了电话,这才说:“哥你又要去公司啊?”靳钰系上领带,“昨天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凌槿君点点头,很单纯地说:“对啊,哥你太重了,拖你上床真得好累。”靳钰回头看了他眼,凌槿君坐在他床上,上身没穿衣服,目光很干净地看着他。靳钰收回视线,“我走了。”凌槿君眼睛追着他,“可现在才六点,哥你昨晚半夜才回来,今天又要一大早出门吗?”靳钰没多和他解释,套上大衣开了门。“等等,等等哥!”凌槿君从床上跳下来,被角缠住了脚踝,差点叫他一头栽到地板上。“不吃早饭吗?一定要现在出门吗?哥你想吃什么,你吃了早饭再出门好不好?我给你做个三明治,我很快的!”凌槿君可怜巴巴地,他总是这样,眼里含着水看人,又会叫靳钰莫名的心软。靳钰拿他没办法,抬腕看了眼时间,“五分钟。”“三分钟就行!”凌槿君匆匆跑出去,一阵风似的,靳钰坐在椅子上,看凌槿君在厨房里忙得手舞足蹈。他说话算话,三分钟内端了盘子,三明治煎蛋蔬菜,还有闲心洗了串青提。靳钰的电话又响了,他咬着三明治接,凌槿君就在一旁捧着脸看着他。等到电话挂断,凌槿君才问:“哥,你一直都这么忙吗?”靳钰没觉得自己有很忙,总比一天要打三四份零工好。凌槿君说:“哥你不是大老板吗?大老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不然大老板应该做什么?”“就,打打高尔夫,喝酒吃饭什么的,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得吗?”靳钰笑出了声,“你还会看那种电视剧?”凌槿君还是没穿上衣,赤裸的胳膊抵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没注意打了个滑,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你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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