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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迪亚哥·追求
人性总是贪婪。即便在这样堪称天堂的庄园里,也不可磨灭这条铁律。
迪亚哥以控制比赛排名的方式,贿赂了一位赌马的管家,那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每拿到一笔钱,就会告诉他想要的消息。
“女主人回来了。”已经是深夜时分,大多数人都已歇下,管家却来敲迪亚哥的房门。
“谢谢您,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去试着拜访她的。”
“明天再去吗?”管家发出轻蔑的笑声,“明天,女主人可能就没空理你了。”
她的目光,仿佛蛇的信子一样在迪亚哥的身上游移着,令人後背发毛。迪亚哥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这庄园有一些不可触碰的底线,她胆敢对他做些什麽,明天就一定会被赶出去,她现在一定不止在用眼睛来触摸他。
她完全可以第二天早上再来告诉他的。
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有了权力之後,欲|望便不加掩饰。如果她不是为数不多做到了管家位置的英国女人,又是唯一一个胆子大到敢于接受贿赂的,迪亚哥绝对要让她滚出这个庄园!
将管家送走,迪亚哥甩上门,却依旧觉得身上残留着恶心的触感。只有女主人的房间有直接通入房内的水龙头,周围散落的家庭住房自己打水使用,迪亚哥住在主楼西侧的一间单人房中,只能使用集体浴室。他不想去那里,可能会遇到其他人,除此之外,唯一有水管的就只剩下了马房。
迪亚哥那时的马是一匹盎格鲁-阿拉伯马,毛色枣红,性格好斗,是马厩中最名贵的马,因而和其他马匹隔离开,单独一间马房。不过,马厩依旧是挨在一起的,方便集中添加草料和刷洗马匹。
马儿嗅到骑手的气味,悠悠转醒,身子扭了扭,从松软的稻草垛上站起来,用柔软的鼻子拱拱迪亚哥的手。迪亚哥理理它马鬃里卡着的稻草,只觉先前的燥郁逐渐平息。他索性放弃了冲澡的打算,也在稻草垛上躺下来,在爱马的陪伴下度过这漫漫长夜。
突然,隔壁的集体马厩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迪亚哥猛地睁开眼睛。这座庄园不时有小偷光顾,即便巡逻严密,但因地盘太大,依旧屡有得手。但马厩向来上锁,只有少数人有钥匙,没听到有锯锁的声音,难道,有人监守自盗?
“请您小心脚下,ciaociao小姐,马房的佣人们习惯在门口铺上稻草,掩盖捕兽夹,以防有人偷马。”
这个声音,是那个叫威卡毕博的男人。
迪亚哥早从管家那里打听到,威卡毕博是意大利人,他和他的妹妹莉迪亚一起被女主人带入了庄园,被安排了家庭教师,学习英语。她们很勤奋,连口音都被洗得一干二净。之後,莉迪亚被送去和庄园里的其他女孩儿一起上学,威卡毕博则正如女主人安排的一般,做起了治安管理员。
这难道真的是监守自盗?听起来他还有个同夥,chowchow,真是个古怪的名字,也许是什麽代号吧。迪亚哥来了兴趣,他从稻草垛上坐起来,猫着腰贴到了距离更近的那面墙上。
那个女人说话了:“哈哈,威卡毕博先生,我怎麽可能看不见呢?倒是你,别踩中捕兽夹啊,那你们兄妹俩就都被我救治过了。我现在很累,所以,如果你真的踩中了,恐怕得在剧痛之中熬两天了。”
“是,您刚从美国赶过来……那边的情况还好吗?”
“……不算好。她的状态依旧很差,并且闹脾气闹得厉害,又强行放出来了一个新人,那个人……他哪都好,就是野心太大了,所以我给他安排了治安官的工作,专业对口,他上手很快,我离开之前,嗯,就是前天,他就已经制服了一群在铁路上伏击的匪帮,我的牛肉供应链应该是无碍了。”
“既然是来自天堂,是您的同伴,想必也能为您分忧吧。”
“不,不,威卡毕博先生,天堂就是这个世界,地狱也是,区别只是时间,哎……总之这个很难解释,你等着就知道了。”
“是。”
迪亚哥迷惑极了,这两个人是在说什麽宗教相关的事情吗?为什麽不去教堂,反而到这马厩里?他又想起威卡毕博的一个传闻。
在威卡毕博兄妹俩来庄园前,梵蒂冈似乎出了什麽大乱子,但消息压得很紧,仅有零星几家小报透露出相关信息,因此很快被当作了谣言。但管家是个非常八卦的人,她曾经对迪亚哥暗示,威卡毕博也许和那件事相关,不然,为何无人知道他与他妹妹的姓氏,也没有人见她们踏出过庄园的门?
过去迪亚哥只当她胡扯,但现在,他忍不住想,也许,那个管家说的有点道理。
那边的谈话在继续,威卡毕博说如果想要夜骑,选哪几匹马比较合适,女人说她不需要挑马,威卡毕博于是又说自己如今骑惯了一匹马,不过白日巡逻一整天,夜晚还是换一匹。
女人语带笑意:“威卡毕博先生,你这话听起来,简直是拐弯抹角地谴责我在压榨这些可怜的马儿啊。还是说,你是在暗示我,我打扰了你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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