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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后边慢慢悠悠地走,狗在前面三步一回头地跑。确认了后面的人没有跟丢,小满哥的速度才加快了一些,在路边不停地嗅嗅嗅,时不时甩头打个喷嚏。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快要到小河边的时候,廖星火看着前面时不时扫过的狗狗尾巴,察觉出些不对劲。平时小满哥也喜欢到处嗅,但是也没有今天这样几乎每走两步就要把嘴筒子往路边草丛里扎的架势。就好像是这沿路出现了一种令小满哥非常在意的气味,所以它才会闻个不停。廖星火的眼神稍微有些变了,不再像是之前一样满是轻松与闲适。他的呼吸与步伐还是与刚才一样,原本悠闲四处扫荡的目光却多了几分探究。这座村后的山和之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又似乎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了小河边,小满哥用舌头卷了会儿水喝,喝得差不多了,就跑到廖星火身边,爪子拍拍他的鞋子。廖星火今天穿的凉拖,本来是打算陪小满哥玩的。至于穿着凉拖怎么陪小满哥玩……小满哥对其他的狗玩具都不怎么感兴趣,唯独对各种拖鞋情有独钟。冲它扔飞盘它不屑一顾,拖鞋不小心甩出去它狂奔三里地也要叼回来。廖星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不可察的尴尬,他动动腿,将小满哥往旁边推了一些。小满哥疑惑地“汪”了一声。人穿这种鞋子出来不就是陪它玩的吗?小满哥有些不解,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黑豆般的眼神之中写满了疑惑和委屈。它垂着头走到河边,看着水面中倒映出来的狗头,还没想明白,一只熟悉的凉拖忽然从它头顶飞了过去,啪嗒一下掉进了河里。小满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追着凉拖就跃进了河水里,张着嘴巴舌头往外吐着,像是在咧嘴笑一样。又一次向大狗妥协的廖星火叹口气,也不像以前那么讲究了,直接席地而坐。在小满哥叼着凉拖,浑身湿漉漉跑回来的时候,他将另一只凉拖也扔到了河里。小满哥慌忙将嘴里叼着的凉拖放到廖星火手边,转头又跳进河里。半长不断的狗毛在水面上漂浮着,廖星火就这么交替扔着两只凉拖,小满哥乐此不疲地在河里游来游去。其实廖星火突然改变主意陪小满哥玩巡回游戏,倒也不是全然因为向大狗妥协,还有一个原因是——小满哥发现了之后山里多出来的气味,却没有任何紧张警惕的情绪,说明这多出来的气味,它非常熟悉。能让小满哥感到熟悉,还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其实没有几个。所以廖星火也就放松了下来,按照原来的计划陪小满哥玩。小满哥来回来折返了不知道多少次,浑身上下的毛发都湿透了,站到河边上都在滴水,像个大拖把。廖星火担心玩太久会把它累出个好歹,估算着时间就把凉拖给收回来了,见小满哥作势要甩水,立刻往远处躲了些。小满哥痛痛快快地甩了甩毛,站的地方周围一下被狗毛上的水溅湿了。这个时候太阳还很大,一人一狗就找了个能够晒到太阳的地方。小满哥趴在地上晒毛,廖星火就在旁边的树荫里乘凉。只是山里蚊虫实在是多,廖星火两只手就没有闲下来过,左拍拍、右拍拍、上拍拍、下拍拍,不知道夺走了多少蚊虫的性命,堪称虫虫杀手。就这样拍了一会儿,周围的蚊虫似乎少了一些,廖星火两只手也空闲了下来。他抱着腿,下巴压在膝盖上,眼睑微微垂着,扎起来的略长白发松散了一些,几缕发丝被微风吹拂的在脸颊两侧飘动。就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站着的人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小满哥的毛都晒得半干了,廖星火懒洋洋地起了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那人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往树后站了一些。廖星火和小满哥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那棵大树。廖星火白发青年目不斜视,仿佛并未察觉到周遭十米之内多了个活生生的人。他一边走着,一边与身旁半干不湿的大狗说话。“回去之后记得再晒会儿太阳,趁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把身上晒干,等你毛都干了就可以吃晚饭了。”“呜呜……”“如果没来得及晒干的话,我就只能拿吹风机给你吹了。”“汪。”“不喜欢吹风机也没办法。”“呜……”一人一狗的身影逐渐走远,那棵大树下的人影晃动一瞬,再定睛看去,树下已经没人了。下雨了晚上给小满哥做完狗饭之后,廖星火也懒得再骑车出去了,从农家乐老板那里点了两个家常菜和一碗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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