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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气,问道:“里昂,你还好吗?”
“我还好。”他提高声音说道,低下头揉着肩膀,然後擡起头看着我,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没东西折掉,我猜这也算运气好了吧。”
“我这就下去。”我说着坐在了露台边上,目测着高度。我有点担心扭伤的脚腕,但我不想让里昂一个人在下面。
“别!”里昂立刻举起一只手,“这太高了!”
“这才几米不到。”我说道。
里昂扬起眉,“你能从几米高的地方跳下去?”
“你不能?”我反问。
我俩相互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後里昂一锤定音,“待在上面。我把火灭了,然後我们在二楼汇合。”
“小心点!”我看着他朝火光传来的地方小跑着过去。
里昂回答:“你又不是我妈!”
我翻了个白眼,并不想待在这个只有一个出口的露台上,但我也不想任由里昂一个人留在外面,和一群游荡着的亡灵食人族周旋。
不过里昂也没花多久的时间。就在我晃着两条腿等待的头一分钟里,他已经找到了天台上用来灭火的水泵。
里昂压了一下水泵,结果水却从被飞机撞弯了的水管另一头流了出来,浇在了空地上。
“真见鬼。”里昂喃喃咒骂了一声,目光顺着水管移动,寻找着源头。他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後转身从天台一旁的楼梯跑了下去,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忍不住站起来,竖起耳朵听着——枪声!一次丶两次,三次。丧尸的叫声在雨里听起来沉闷不已。
里昂显然在下面遇到一些算不上麻烦的麻烦,我甚至都没听到他骂脏话壮胆的声音。
其实我还能听到遥远的沉重脚步,但无法判断那究竟是幻觉,还是暴君的脚步真的能传这麽远。真希望我们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里昂?”我冒险喊了一声,希望不会把狼招来,“里昂,你还好吗?你干什麽呐?”
“我没事!”里昂的回答听起来不远,但我走到露台边上居高临下望去,还是找不到他的踪影。
“我找到了控制水流的阀门!让我再试一次。”里昂接着说着,然後重新在天台露头,拔腿冲向水泵。
这次,当他扳动金属把手的时候,水流从火焰正上方的水管喷涌而出,十几秒种後,大火便被浇灭了。
“成了!”里昂擡起头冲我一笑,“二楼见,乐乐,注意安全!”
“你也是。”我站了起来,然後转身朝楼梯间跑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那始终不曾间断的脚步声似乎比在露台时听起来还要响一些,但没有很响。
很可能是在同一栋建筑内放大了这种效果吧。
我嘀咕着跑下二楼,然後转个弯,朝之前找着火,现在只剩一堆冒着青烟的破烂儿跑去。结果还没到那儿,我就听到一声扭曲变形的金属被搬动的声音。
“里昂?”我叫了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紧跟着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里昂响亮地咒骂道:“狗娘养的!”然後便是枪声,然後枪声戛然而止。
我拼命飞奔冲向走廊,当我看到暴君魁梧的背影,以及几乎完全被那背影遮住的里昂挣扎着的身体,我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暴君一只手抓着里昂的脖子,把他像个玩具娃娃一样提了起来。
里昂发出窒息的声音,双手抓住暴君的胳膊,却无法撼动分毫,离地的双腿徒劳地踢蹬着,找不到着力点。
我的手伸向了格斗匕首,但停在半路。我的大脑嗡嗡作响,但它拒绝我迟疑并且浪费时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行动起来。
我抓住了里昂之前给我的手|榴|弹,然後向右前方冲去,跃起的同时在墙上一蹬,好让自己跳的更高,然後猛地落在暴君肩上。
这情形与不久前和白大褂搏命时如此相似,却又完全不同。我用膝盖狠狠夹住那颗冷冰冰的头颅,并试图在暴君硬邦邦的身体上保持平衡。
暴君立刻伸他空着的左手来抓我,并且抓住了我的胳膊。
没有时间再做纠缠了,因为那钳住我左臂的力量无法抗拒。
我迅速把右手伸到暴君前面,把手里的东西狠狠塞进他的嘴巴里——他的嘴唇冰冷,却意外的柔软,并且毫无阻力地顺从张开了。
下一秒,我被暴君的左手抓着从他肩膀上扯了下来,然後向後狠狠甩去。“砰”的一声,我撞在了几米远的墙上,跟着跌在地上,摔了个昏天黑地。
紧接着,手|榴|弹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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