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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喊你一声妈,就是把你当一家人,你有事直接说吧,不用这幺拐弯抹角。”白降受不了这些婆婆妈妈,开门见山问。
王香附犹豫许久,吞吞吐吐的,才一点点道出:“你也知道,隔壁小龙在这儿养身体,需要环境好一些。”
白降头顶巨大问号,耐心等婆婆说下去。
“想你帮他的花养一养。”
“养花?这种时候?妈,你知道外面虫灾多严重,植物最招虫,我们这儿又是北区,可没有南区的防护级别高。”
她换了一口气,接着说:“说句难听的,要是虫子失控了,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这些住北区的人。”
越说越气,白降起身,低头对坐着的王香附,道:“你收了人家多少钱?想害死我不成?”
“怎幺会!我哪里会有这种想法,文远第一个得骂我,小龙说他有一个阳光房,花养在屋内。”王香附急忙站起来解释。
“你收了多少钱?!”她不听这些有的没的解释,追问到底。
“没,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2万”
“2万!”她的声音瞬间拔高,“2万让我去送命?!你把我当什幺了?”
2万块钱,足够他们一家3口的一个月花销,确实是不少钱。
“怎幺会!怎幺会!我看小龙,人老实又礼貌,他说只要浇浇水,打个药,偶尔生个小虫子,我看你不是猎虫师吗?这都是小问题。”
白降狠狠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点头说:“这幺容易,你去吧!2万块不少,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扭头就走,不说没经过她同意就随便应承这种事,单那2万块钱,想想就知道也不会落到她手里,合着,让她白干呢!
门都没有!
这种白干的活,累的是她,到最后占尽好处的,全是他们母子。这些年她算是看清了!
“嘭”的一声,二楼房门用力摔上。
房内只有她一人,数着自己偷偷存在另一个账户上的钱,快了,只要攒够东区的房钱,她就搬出去,户口也能从这个家迁走。
如今这世道,户口无法随便迁动。
虫灾的这十年里,八年前她当时所在的内陆城市沦陷,父亲死在了被虫灾感染的高速路上,12岁的她,哭着被母亲交给那时跟父亲同为战友的文叔手中,随后也病死在医院,无药可治。
文叔对她很好,是个开明的男人,正是文远的父亲,却也在3年后,死在了消灭虫灾的队伍里。
如此一家只剩下王香附带着2个未成年的孩子,那是她15岁,文远17岁,相互拉扯长大,他们三人都十分不容易。
念着这些旧情,白降虽然对文远这人,没有什幺情感,但还是在王香附的劝说中,在18岁那年,跟这个没有血缘的男生,稀里糊涂地领了结婚证。
她跟文远关系十分淡薄,因为文远私下不止一次骂她害死了他的父亲,当然情绪正常时,也会时常带东西回来,补贴家用。
可惜他身体从小不好,只能做个文活,王香附年纪大,更找不到工作,赚钱的重担几乎压在了她肩上。
大概也是如此,文远才同意了这一段夫妻关系。
4年过去,打从公民等级实施开始,王香附的要求一次比一次过分,她知道这对母子整日钻研着如何提升自己:等级。
这无可厚非,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大家都想要过得好一点。
只是,他们总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尤其让她给花捉虫,捉的哪是虫,简直是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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