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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无心听他说话了,但是偏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砸进她心里,震耳欲聋。
“不要担心,我的小猫。”
江湄从床上坐起来,踩着落在地上的被角,伸懒腰。
肌肉被拉出流畅优美的线条,他身上布满了愈合中的伤痕,像是为充满邪恶的肉体添加了妖异的彩绘。
这个怪物温柔道:“虽然猫肚肚会变大,但我会照顾你,我会带你回家。”
谁指望他的照顾。
韦叶需要一个医生。
但是“医生”已经开车跑了,一去不回,过了一晚上,至今不见人影。
她怀疑他已经逃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终于起床的江湄站在衣柜前挑拣。
他给韦叶准备的衣服虽然毛茸茸的,但在他手里显得很小,他毫不在意地在房间里赤身裸体,身下性器嚣张,他挑剔地评估:“这件不够可爱……”
“这件不够软。”
“——有耳朵……唔!”
他晃了一下,单手抓住她踹他的脚腕。
韦叶差一点摔倒,又被他迅速搂住腰,一张脸撞到他胸口。
浓烈的性味和他本身古怪的味道缠在一起,腥甜刺鼻,无比暧昧。
他低下头闻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嘬她头发上的水,说话含含糊糊:“你偷袭我,坏猫。”
“乖一点。”他把手里的连帽衫套在她的头上,盖住她的脸,往下拉。
他哄道,“回家之前,带你去看猫贩子,我答应你的……”
猫贩子。对了,李儒孝说妈妈在医院。
她的心重重坠下去,打了个冷颤。
湿漉漉的脑袋从领口钻出来。
他喉结一动,窒息道:“好小好圆……小猫头……”
“真想吃掉……”江湄贴下来,濡湿的舌头舔舐她的脸颊,对食物做下标记,又舍不得吃,只是含了含,吐出来。
“我去洗澡,你穿好衣服,快。”
到了医院。
江湄带路,径直把她带上八楼。
即使临近过年,医院里仍然人满为患,电梯一开,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女人。
妇产科。
韦妈妈一个人住在医院里,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点尴尬。
韦妈妈并没有什幺重病,她只是怀孕了,高龄产妇并发症严重,有流产风险,需要住院静养。
韦叶有“弟弟”了。
她很难描述这一刻的感受,大概是在开心,因为她在笑。
韦妈妈因为她的微笑松了一口气,避开江湄,跟她私下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这幺久你不给我打电话,我没办法,只能拜托你江叔叔告诉你……”
说着说着,她擦起了眼泪。
……“江叔叔”。江通吗?
韦叶很想告诉她江通死得稀烂,死在他亲生儿子手里。但是这话说出来,又怕吓到她。
江湄没有偷听她跟韦妈妈说话。他漫不经心地透过窗户往楼下看。
救护车停在院中,医护人员正在往下擡担架。
韦叶说:“他要带我离开这里了。”
韦妈妈愣了一下:“去哪?”
韦叶根本不知道去哪。但无论是哪,都是一样的。
“应该是去死吧。”她坦诚地说事实。
“……”韦妈妈表情一变,沉默良久。
直到韦叶失去耐心,韦妈妈才难以启齿地说:“你是不是……记恨我和你爸爸?”
手边传来柔软的触感,韦叶躲了一下,没有成功躲开。江湄用丝巾缠住她的手腕:“宝宝,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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