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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叶的首次逃跑,只爬的浑身是土。
杀人犯很嫌弃,允许她洗个热水澡。
他仍旧没有解开她的双手,把她扔在浴室地板上,拿着花洒淋洗她的身体。
这是杀人犯的房间。
韦叶碰到热水的时候,竟然很感动。这不是个好兆头,可是她没有办法。在“规则”不生效的世界,主宰者的一丁点优待,都如同神赐恩泽,让她感激涕零。
她的膝盖和手上都破了皮,被热水浸得泛白,皮肤翻卷,没有知觉。
水流从她身体各处清洗一次,还有污渍洗不掉。
他用了猫用沐浴刷。
硅胶齿挫在皮肤上,有比手更大的摩擦力,但有沐浴液润滑,又移动得很轻易。
泛红的皮肤表面渐渐多了纵横交错的竖痕,像是被猛烈抓挠凌虐过,颜色香艳瑰丽。
杀人犯停下了手。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她身上未曾散去的青紫瘀痕。他后知后觉那些不是坏小孩偷尝禁果的痕迹。
是饱含恶意的蓄意伤害。
“有人虐待你吗?”他问。
韦叶怔了一下。
……被霸凌一年半了。
第一次有人这幺问她。
但这是个杀人犯,随时都可能把她杀掉。她又一次提醒自己。
她没有回答他。
水声潺潺,热气蒸满整间浴室,像轻软的云。
杀人犯轻柔道:“可怜的小孩。”
韦叶咬住嘴唇。
他热衷于这个“洗猫”游戏,因为她足够乖巧听话,在热水里软而香滑,任由他来回摆弄。
泡沫被冲洗干净,他擦掉她身上的水,还有闲心用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很好吹。
那个霸凌她的男生扯她的马尾,她就剪成了男孩子似的超短发,一直到现在。
“软软的。”杀人犯在吹风机隆隆的噪音里呢喃。
属于成年男人的修长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发根里穿梭,热风吹走水珠,温暖的指腹揉搓她的头皮,发丝很快被吹得半干,柔软垂在额头上。
成就感让他愉快,杀人犯低下头,嘴唇轻轻碰在她额头上。
他夸奖:“好猫咪。”
杀人犯对她有了新的宽容。
他“奖励”给她一件宽大得可以当短裙的毛衣。韦叶从衣服上闻到了属于杀人犯的味道。
冷而甜,令人牙齿发酸的特殊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酒精。
她不想猜测杀人犯有没有穿着这件衣服杀过人。
冻死的风险变小了,是件好事。
第三天,杀人犯没有来看她。
韦叶没有吃到饭。
她躺在猫窝里,减少不必要的活动,缓慢转动大脑,回忆这个鬼宅的传闻。
这栋别墅高四层,据说二十年前这里住过一家江姓商人,废弃许久,门窗都朽烂了,常有小孩进去探险。
所谓的“鬼故事”,就是八年前一场大雨,冲走了花园里的土,有具烂成骨头的尸体冒出来半截。
韦叶没听说过有任何人在鬼宅附近失踪或死亡,连信息最灵通、最会捕风捉影的学生们中间都没有一点风传。
这证明罪犯一定是最近才住过来。
他们来做什幺?
休闲度假?杀人取乐?图谋复仇?
韦叶不知道前因后果,猜不出来。
她不懂彻头彻尾的变态,只有一件事渐渐明晰。
他们只打扫了自己要用的房间,不会在这里久住。
杀人犯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恐怕就是她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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