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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划破掌心,以魔血绘制了一道法阵,法阵布满了沉鸷阴郁的螣蛇咒纹,不过少时的光景,螣蛇咒纹法阵在废墟的地面上不断蔓延开去,魔神在裂空之中拿出了一柄巨大的金刚杵,从高空制作俯冲劈向谢烬!谢烬拉着邪颂避让到三丈开外的位置,金刚杵劈在了地面上,大地随之裂开。不过交睫的功夫,双方已经走了十余招。谢烬原本想用时空停滞这一招,来取得逃跑的机会,但时空停滞这一招的前摇有些长,而魔神攻击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他有发招的时间。情急之下。谢烬想起了舍利子佛珠,佛珠能够暂时压制住邪颂身上的邪力——毕竟,他刚刚才突然察觉,邪颂的手腕上并没有戴佛珠。或者,这样能够争取时间。于是乎,邪颂被谢烬安放在了地面上,他错开魔神,去找泰山三郎,直截了当地问他佛珠在何处。男人的气场裹挟着巨大的威压,威压落在泰山三郎身上,仿佛有千斤般沉重,他哆哆嗦嗦地将舍利子佛珠还给了谢烬。谢烬接过佛珠,给邪颂戴上了。之后,魔神又挥舞着金刚杵攻袭而来,谢烬继续迎战。两人厮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邪颂的身体忽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那些黑色触角纷纷缩了回去,紧接着,她皮肤上的腾蛇咒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覆在卧蚕处的那些咒纹也消弭于无形。邪颂感觉身体都变得十分僵硬起来,冥冥之中,有一股巨大的金刚之力要将她打入那个沉睡的魔窟之中。邪颂觉得自己又要沉睡过去了。为何会这样?!邪颂面沉似水,刚想行几步路,四肢已经动弹不得,仿佛它们已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完全不属于她自己。难道说,芙颂又要醒过来了吗?真的好不甘心!邪颂难得出来一两次,又遇到了如此好玩的场面,她本来能够一边舒惬地嗑瓜子,一边看好戏的——但是,她现在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有两股不同的神识在不断冲撞。一个是芙颂的神识,一个是她自己的神识,她马上要被芙颂的神识压下去了!邪颂牙关紧咬,额庭上冒出了潸潸冷汗,她极力压制着芙颂的神识,不使她顶上来。但不知为何,邪颂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微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渐渐地,邪颂身子摇摇欲坠,摊倒在地。——芙颂感觉自己沉睡了许久,在昏晦的光影之中徐徐睁开了眼,整个人有些头昏脑胀的。她像是被抛进了一个极深的冰窖之中,毫无翻身转圜的余地,她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只能徒劳挣扎,找不到一块浮木。但在刚刚,她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滚热拉力,将她从溺毙的深渊之中拉出。芙颂逐渐恢复了苏醒。她本以为自己会是遍体鳞伤,哪成想,抬起胳膊,查看自己的伤势,却发现所有伤口都奇迹般的消失了。她摩挲着那些原本该有伤口的地方,皮肤上尽是温濡濡的暖意。芙颂依稀记得,此前泰山三郎将她抓走了去,并进行严刑拷打,之后,芙颂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她知晓,是第二人格出现来了,至于第二人格具体做什么,她对此一无所知。芙颂稍微定了定神,开始审视自己所身处的环境。但眼前所发生的情状,让她有一些摸不着头脑——泰山三郎捧着一盆瓜子,恭恭谨谨地递呈至她面前,态度称得上是毕恭毕敬,完全没有先前那种跋扈不恭的蛮横。芙颂匪夷所思,清了清嗓子:“这瓜子……”话未毕,泰山三郎忙叩首道:“姑奶奶饶命!这是您要的瓜子。”芙颂:“……”这厮先前不是还挺张牙舞爪的么?怎的现在怂成了一只老鼠?而且,她不得记得自己有要过瓜子。芙颂没有接过,而是错开了泰山三郎,视线落在了远处沦为废墟的噬神台上。只一眼,芙颂整个人都愣怔住了。卫摧在高空之上,与犼、太岁魔君拼杀,而谢烬在与一位戴着骷髅面具、身披玄红氅袍的男人在缠斗,数股巨大的能量团互相对冲与厮杀,整座空间都在为之震颤!高空之下,整一座噬神台沦为了一座血渍斑斑的废墟,端的是满目疮痍。这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在她丧失神识的这一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心平气和好好说话,难道不好吗?芙颂对他们说:“住手,你们都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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