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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百神听孤的心意,命巫礼来到孤的身旁。”月万松尚在牢房中,春以尘命人好生招待她,所以她在牢中衣食无忧。值守的官差掐着点前往牢房送饭,将三菜一汤从窗口送进月万松的牢房里。“月小姐,今日的午膳给你送来了。”月万松坐在草席上,她虽然是戴罪之身,却将自己打理得十分整洁,面容白净,就连囚服也干净无污损。月万松侧着头,望着牢房上面的方窗:“大人,外面什么声?”牢房外隐隐约约传来锣鼓声,这般大的响声,估计是什么隆重的祭祀。县衙的其余人都去帮忙,官差乐得清闲,便留下和她聊几句:“开降神大宴呢,祭祀们现在正在城门起舞。”月万松:“我听说那日审案的大人是厌巫一派,为何还会开规模这么大的降神宴?”那日最终下令的人是姬青翰,所以她现在问的是太子。官差叹息一声:“谁知道呢,上头的事,我们这些下人哪里晓得。你先用饭,我还要给那位煞神送饭呢,先不说了。回头晚了,就要被他骂!真不知道,神气什么……”官差骂骂咧咧地转向牢房深处,月万松走到牢房的栏杆边,努力探头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却根本寻不到官差的影子。血侯也关押在牢房中,月万松却从没见到过对方。她端起自己的午膳,坐在草席上享用,刚用了一口,听见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牢房的地面似在震动,无数沙砾落下来。月万松没来得及盖住饭菜,沙子脏了饭菜。脚步声又响起来,官差去而复返,这一次,他头上流着血,一只手捂着流血的手臂,惊慌地从牢房前跑过去。“来人啊!血侯跑了!”祭坛上香云飘散。姬青翰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什么变化,他耐着性子将松香插在香炉,忽然听见一声耻笑。姬青翰循声望去,却见有祭台上的一个祭祀一把摘下面具,身手矫健地跳上供桌。那人的头发十分短,他伸手随意捋了一把,露出一张不似中原人的面庞,细看时,双眸竟然是异色的。“初次见面,”那人从供桌上踱步而来,双手垂下的铁链随着步伐摇晃,他踩扁桌上的面具,踢飞桌上五花八门的贡品,为自己清理出一块空地,舒舒服服地蹲下身,踮起脚,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在下李莫闲。”李莫闲伸手,推倒了姬青翰插上松香的那个香炉。香灰散在供桌上,三根松香很快熄灭。李莫闲居高临下,带着笑俯视四轮车上的姬青翰,大声喊他:“喂,我听说,你是太子?没想到我李莫闲这般有幸,能见当今太子一面哈哈。”姬青翰:“你不在牢里好生呆着,现在有何事需要见孤。”李莫闲收了笑,语调一转,目光阴测测的,“太子爷,你不打算放了月万松?”陆丰等人已经领着官差从人潮里挤过来。楼征警惕地注视着李莫闲。姬青翰从容不迫,镇定回他:“月万松杀害自己丈夫,按律当斩,孤不可能放了她。你也是。”楼征拔出剑,准备上前。李莫闲半个眼神也没分给他,只是随手取来一只酒盏,里面盛着淡黄的酒,他也不喝,反手泼在姬青翰面前的空地上,随后将酒盏单脚立在桌上,做陀螺旋转玩耍起来。“别轻举妄动,楼征。”他准确叫出了楼征的名字,“你们今天都喝了宴会的酒,酒里我下了毒,解毒的药被我藏在无人发现的地方。若不想全城的人毒发身亡,就按我说的做。”徐忝不可置信,立即取来酒盏,低头嗅了嗅,却没有嗅出奇怪的气息。“蠢货,若是你能闻出来,我还下什么毒。”李莫闲笑起来,胸有成竹,“我杀的人,比你们吃的饭都多。如今这一城池的人,换一个月万松,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太子爷?”鬼灯如漆(十四)划不划算,也得要确有其事才行。全凭他李莫闲一张嘴,姬青翰可不会信。姬青翰的手臂搁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把手:“孤为何要信你?”李莫闲用指尖抹了一寸香灰,举到面前,他摩挲着细腻的灰烬,轻轻一吹,尘飞空中:“我数到五,这台上有十位祭祀会毒发。”祭台上的祭祀面面厮觑,分明不相信他。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姬青翰下令:“楼征,拿下他。”一众官差挤上祭坛,见李莫闲手无寸铁当即蜂拥而上,抱手的抱手,拽脚的拽脚。楼征揪准时机一把夺过锁链,并在手腕上缠绕了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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