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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太子妃!殿下他们回来了!”黑暗里,苍夜扶住一个男人慢慢走向这边。回…回来了。明明很担心的,此刻却怎么也动不了。凌寻舟被冲到洪水里,呛了几口水,幸好慌乱中抓住了什么牢靠的东西才没有完全被冲走,但身上还是被洪水中的东西划了不少伤痕,鲜血淋漓的。凌寻舟一看到温予呼吸就顺畅了,腿脚也利索了,伤口也不痛了,能够直接跑起来了。“怎么在这里淋雨?”凌寻舟没有抱着温予,他怕血沾到温予的身上。“本王怎么嘱咐你们的?你们就让他在外面淋雨?!”凌寻舟虽然嗓子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生寒意。苍山立马跪下,“殿下……”“不怪他们,不怪…是我自己……”温予抓住了他的手,“你回来就好。”声音很虚弱像是下一秒要断气。凌寻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下一秒温予就倒在了他的怀里。温予又生病了,凌寻舟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处理水患的事情还要照顾温予的情况,天天连轴转,受伤回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怎么还没退烧?”凌寻舟将手搭在温予的脑袋上,都烧了三天了,还没有退烧的迹象,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温予也觉得奇怪,平常他发烧都是烧个一天就好了也不会烧这么厉害。难道是他淋雨了?他身体也这么差?再这样烧下去,他舍利子都要烧出来了啊。大夫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太子妃体弱,怕是要多费些时间。”太子妃生病的这三天,他们算是见识过这位传说中的阴狠太子是什么样了。太恐怖了,一个眼神就把人骇死了。要不是太子妃今天自己醒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这位太子爷能干出什么事来。“那就把你的时间都放在这个上面。”凌寻舟目光一凛,大夫连忙点头保证。温予本想阻止一下的,可说话好累,抬手好累,动一下好累,喘气也好累,也就作罢了。“这地方简陋我让人熬了些粥,等会儿到了你吃一点。”刚刚凶神恶煞的人现在竟然和颜悦色的跟人说话。温予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粥熬的很香很醇,里面还混着现在很难得到的几片菜叶。粥喂到了温予的嘴边,温予张嘴吃了几口就不动了。张嘴很累。“吃饱了?才吃两口啊。”“歇会儿再吃。”应该是发烧没胃口,凌寻舟放下了粥碗,温予开口询问道:“你的伤严不严重?”凌寻舟替他压了压被子,“不严重,都是些皮外伤。”“你这么担心我。”凌寻舟将自己的脑袋跟温予靠在了一起,“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了?”两人脑袋贴着脑袋,温予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煽动的羽睫和黑的发紫的眼瞳。该看其他地方吗?该挣脱他吗?该说不是吗?温予根本就移不开眼,内心挣扎过的结果是轻轻点了头。凌寻舟瞳孔放大,把温予揽进了怀里。他还以为他这次还要躲。温予要把身份还给温山玉的想法从来没变。他只剩两年了,谁知道这两年内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动,说不定真如小梨说的那样他发现凌寻舟不合适自己,或者说凌寻舟变心了。这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人心变幻莫测,他要及时行乐。他也不打算告诉凌寻舟他真正的名字,他的来历,最后总是要走的,说这些也没有什么必要。他还是享受享受当下吧,毕竟跟凌寻舟在一起的时候,他挺开心的。凌寻舟在中州待半个多月,中州的洪水终于止住了,剩下的就是灾后重建了,这些不用凌寻舟烦心了,朝廷会派新的知州过来。凌寻舟和温予走的时候,中州的百姓全都聚在外面给他们送行。“哥哥。”一开始温予帮助了那个小女孩又一次拽住了温予的衣袍,给了温予一捧野花,“送给你。”“谢谢你。”“我们该谢谢你们才对。”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大家纷纷附和,声如鼎沸。温予眼眶发酸,从小到大他还是不太适合这样的场景。“走吧。”温予背过身子。回去的路上舒服多了,凌寻舟弄来了马车,虽然不如太子府的豪华舒适,但也比在马背上颠来颠去的好。温予很自然的靠在凌寻舟怀里,凌寻舟握着他的手。温予并不是没谈过恋爱,相反的因为渴望爱,他有过一个男朋友,当时两个人因为一些事情闹得很难看,后来温予就再也没有想过从别人身上汲取爱了。爱真的太飘忽不定了。“玉儿。”凌寻舟试探性地开口叫了温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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