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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04说金主谁是金主
合同流程全部走完,事情就算敲定了。夏暮舟特意看了一下祁季的身份证,笔名就是真名,出生年份比自己早一年,11月的生日,算下来其实只大几个月。
作为同龄人,他还在每月领那点破工资,对方已经靠版税和版权收入吃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提那晚的事显得不合时宜,房费不方便转,夏暮舟请祁季吃了顿火锅。
他发现大作家比想象中要好相处,没有莫名的文人自负,话不多,但可以顺畅沟通,饭桌上会主动帮忙倒水和递纸巾,基本礼貌和涵养在线。
只是怎麽看都是个冷面帅哥,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如果不是夏暮舟那天酒精上脑,大概不会主动去撩这种类型。
不过有一说一,体验倒是挺好的……
作为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年轻人,夏暮舟有需求,这没什麽不能承认。他当然也可以去各种软件上约,只是觉得没必要。
莫非祁季看着闷不作声,私底下玩得很花?毕竟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不少作者私生活极其混乱,美其名曰寻找灵感,圈子里相关的桃色丑闻层出不穷,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夏暮舟思维开始发散,夹了一片红油锅里的牛肉,被辣椒呛到嗓子,咳嗽起来。
祁季见状往他面前的杯子里添柠檬水,对他脑中带颜色的废料一无所知。
猛灌几口水,稍微缓了缓,夏暮舟问:“你怎麽不继续和雅墨合作了?”
对方私生活什麽样他管不着,睡过一次就算了,到此为止。他们现在是甲乙方,纯粹的金钱关系,他更好奇这件事。
“运作模式太商业化了,编辑会过多干涉内容,”祁季说,“我有一些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他提到新书的大致构思:聚焦于一些普通人的非虚构文学,是他从未尝试过的风格。
任性啊,夏暮舟漫不经心地想。在此之前,祁季的舒适圈一直是悬疑小说,类似题材也容易卖影视版权,非虚构更考验笔力,且市场潜力目测有限。怎麽赚钱还嫌赚得多吗?
无所谓,祁季的名气摆在这里,也不至于卖得太差,自己只需要审稿拿钱。
回程路上,夏暮舟把祁季的微信备注名改成了“金主”。
得,这回真成被包养的了,毕竟多出来那部分奖金是直接从祁大作家口袋里掏的。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周五快下班的时候,一个自费出版的作者给夏暮舟发来微信,说要替换稿件里的文章,又催促他进度,称自己年底有个研讨会。
职场上有种合作方非常惹人烦:平时找他半天不回,仿佛已经死透,却在周末临下班前忽然诈尸。这位马老师便属于此类人。
夏暮舟看到消息,翻起白眼——稿子都结束三审进入排版阶段了,这时候说要换,怎麽不做手术把你的头换了?大英博物馆的猪首是假的,你头上那个才是真的。
一些不了解出版行业的人对编辑存在误解,不知道这个职位具体做些什麽,以为作者只要把稿子交过来,出版社就可以排版印刷。
屎上雕花,是夏暮舟衆多繁琐日常工作中的一项。很多作者的语言水平令他不禁感慨这还是中文吗,时常觉得自己不是在看稿,是在洗钱。
好不容易给马老师的大作雕完花,他可不想返工。
如果是刚入行的新编辑,只会唯唯诺诺回复“好的收到”,但夏暮舟已进化为职场老油条,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随手打个语音电话过去。
“马老师,您刚才发的文章我认真拜读过了,我个人实在是难以取舍,觉得删除哪篇都特别可惜,不如这样,这篇就放在您的下一本文集里吧……嗯,进度没什麽问题,10月肯定能出来,到时候给您安排一场新书发布会,我这边多请几家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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