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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你和他本来就不该有任何牵扯,你们命中无缘,如果不是借了我的脸,你怎么可能嫁给她?”裴玉贤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乔醉枝冷得彻骨。“不可能、不可能、”乔醉枝摇着头,脸上的血痕在他的脸上胡乱散开,将他半边脸都染上了血污。他突然大叫着跑了出去。等兰时漪净完手出来后,正好撞到了他崩溃逃跑的样子。“醉枝?”兰时漪唤他,他也没有回头,俨然一副崩溃到神志不清的样子。兰时漪回头看了裴玉贤,他斜坐在堂屋里,摇曳昏黄的烛光也照不亮昏暗的屋子,仆人三三两两侍立在他的身侧。昏寐的光线里,无数双眼睛都沉默地看着兰时漪,宛若幢幢鬼影,阴飕飕的寒气爬在她的身上。兰时漪暗暗心惊。她从小在兰府长大,被下人们拥趸着,伺候着。可为什么,现在再看到这群熟悉的下人,她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难道真的像那个黑袍修士所说的那样,它们也察觉到不对劲,所以要对她下手了?“二爹爹,醉枝他不知道出什么事,女儿去看看他。”兰时漪稳着声音,说道。片刻,裴玉贤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去吧,好好陪陪乔氏。”兰时漪忙不迭出去。但刚一出门,脚下就被一个东西绊倒。她怕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捡起那绊倒她的东西一看,瞳孔微微大睁——是一条蛇蜕。那蛇蜕呈灰白色,蛇鳞的形状赫然可见,毕竟蜕下来的蛇皮十分完整。兰时漪手里拿的那部分,仅仅只是蛇头的部分,剩下的一部分还埋在草丛里。她深吸一口气,手中使劲,慢慢往外拉。沙——沙——蛇皮摩擦过草叶的声音,如同刀刮砧板般,冷嗖嗖刮在她的心上。直至整条蛇蜕都被她拔了出来,她才惊愕的发现,这蛇皮竟足足有八米长。八米上长的蛇蜕,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丢在人来人外的地上。这些蛇妖现在是连演都不想演了吗?兰时漪将蛇蜕一丢,加快脚步,朝着乔醉枝离开的方向追去。不知为何,天突然毫无征兆地下去了暴雨。狂风侵袭,吹得树枝狂摇,大雨急一阵缓一阵,白辣辣的雨雾劈头盖脸地砸在她的身上。滚滚乌云里,有幽亮的电光闪过,隐约传来闷雷声。她浑身湿透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一推门,她就看到乔醉枝苍白的脸,以及脸上血淋淋的伤痕。他正被冬雪搀扶着,全身虚软无力地坐在床边。“娘子,您可来了,刚才公子直接昏了过去,我好不容易才叫醒的他。”“娘子,公子他这明显就是惊吓昏迷的啊,长此以往,公子的性命就没了!”兰时漪坐在床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愧疚道:“对不起醉枝,让你受苦了。”“妻主,刚刚那蛇妖张开血盆大口,说要吃了我,妻主我真的好害怕,但我更害怕他杀了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了,妻主,求您了,快用灭魂钉杀了那蛇妖吧!”“那个修士说了,它会帮我们的。它会在您的身上施法,让他暂时无法伤害您,所以你可以放心把灭魂钉扎进去。”“妻主,杀了他吧、我、我真的好害怕。”乔醉枝握着她的手冰凉得像个死人,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兰时漪的手背上,憔悴的模样,柔弱无依。兰时漪下意识伸出手拂去他眼角的泪。她最怕乔醉枝哭了,好像他一哭,她的心也跟着潮湿起来。她心想,若有前世今生,那她上辈子一定惹得乔醉枝哭了很多次,掉了很多眼泪,所以这辈子她才会一见他哭,就难受无比。“对不起。”兰时漪俯身在他湿漉漉的眼尾轻吻了一下。“妻主?”乔醉枝抬起轻颤的睫毛看她,满怀期待。“醉枝。”兰时漪双手握拳,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从你回去吧。”“去哪儿?”乔醉枝眼中的期待慢慢冷了下来。“回乔家。你嫁给我纯属无妄之灾。我现在就雇人送你回去,我所有的钱也都给你,你带着老师和师爹一家现在就出城,走得越远好。那群蛇妖要的是我身上的灵气,你走了,它们也不会追上来的。”说着,她狠狠心,道:“往后,你就当没嫁过我,去一个新的地方,人改嫁吧。”闪过,照亮乔醉枝冰冷的脸。他停止了哭泣,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会改嫁,我这辈子只有一个妻主,那就是你。”息。乔醉枝突然拿出枕下的灭魂钉,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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