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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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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已经不是看手机的地铁老爷爷了，他是嘴巴能吞下鹅蛋的帅叔叔。虽然没回蓝星，但对他来说，这也算是“离家三年，沧海桑田”了。尤其他还一直和达利安说，自己的家乡是如何的和平安详，结果是吹牛吹大了。

不对，外国打生打死，和我种花家有什么关系？也不对，种花家……周围也不太平。奥尔闭起了嘴。

普士顿的武器经过多年迭代，除了空天武器跟不上，但地面的战争兵器已经全部实现了无人化。但奥尔还是清楚上一代的武器是什么样的，他更清楚，无论兵器和战场怎么变化，侦查和反侦查，都是最重要的。

他不去参战，但是他“因为好奇，来个战场旅游”可以吧？就他这么一个打不死又能高速移动的存在，旅游一圈后，和“家里人”分享一下在战场上的打卡照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不，我拒绝。”可在快乐的想象之后，奥尔仍然是拒绝，“请听我说，拒绝并非我的个人原因，而是普士顿，或者说这颗星球，需要我的尸体。”

即使将具体情况与高层说明，并且留下能够证明自己去向的影像资料，可一旦他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消失，二战必定会打响。战争的原因，八成是“蓝天使的信徒不相信伪造的资料，要为我们的奥皇讨伐罪恶的野心家”，但真实的原因，却是“那个混蛋终于消失了，世界秩序到了重建的时候了！”

几百年过去了，崇拜奥皇的人虽然只增不减，但那种崇拜只是对于一个伟大历史人物的敬仰，早已经不是黎明年代初年，狂热的信仰了。这很好，这十分符合奥尔的期待。毕竟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明明只是个社恐的倒霉蛋。

但人们信仰的理智，不代表着奥尔的地位在国际上也随之边缘化了，他和达利安过于强大的力量，依然是维持世界稳定，二战至今没有爆发的定海石——海王可还活着呢。海族有着和陆地种族完全不同的生理结构，他们可以让身体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一次休眠短则几十年，长甚至数千年。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可以部分抗衡巨大化强者的存在，非纯人的天使也重新蓬勃发展起来，可人们依然不确定，他们是否能够对抗真正的“巨人”。

即使奥尔死去，他的尸体也依然会是普士顿四国联盟的“战略武器”，起到继续维持世界稳定的作用。

假如奥尔死了，尸体也不在了。总之，真正的野心家们立刻就会成为奥皇的狂信者，煽动起民众，带来混乱和死亡。

奥尔是很放心四国联盟能把其他国家按在地上摩擦，可不代表他愿意让自己成为战争的直接原因——死亡是不可抗因素，但回家旅游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精灵和小精灵彼此看看，他们化成两团光，挤在一块儿，在奥尔看来有点萌。

“我们如果在这边给您留下一具假尸体，并且承诺……”

奥尔依然在摇头：“我很明确地告诉两位吧。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信任。我不会成神，无论你们相信与否。我死之后，你们或许会偷盗、抢劫我和加西亚的尸体，但那时候的我无法反抗，也管不了了。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不想因为个人原因，给我的国家带来任何不该有的危险。”

他们当初离开了，就该放普罗塔星自由发展，但他们现在又回来了，显然这种施加外力影响的行为，是需要遵守一定规则的。

奥尔甚至一直避免在交谈中说出类似于“把我送走”“我去蓝星”等等词句。和“神”的几次交流，让奥尔十分形象地明白了，什么叫“遵纪守法的好人，但没道德”。

而且还有个问题，他要是和加西亚是死在蓝星了，即使通过交流，让现在这一代蓝星人理解了他尸体的价值，可要不了一百年，很可能他们的尸体就要在秘密机构的仓库里落灰了。假如到时候，众神以科技资料兑换他们俩的尸体呢？虽然之前的交往中，有神说过，不能随意干涉其他星球的文明进程，但以这些家伙的油滑程度，空子总是能钻的。

给故乡添砖加瓦没问题，但奥尔不想自己和伴侣死了还落在讨厌的家伙手里。

“蒙代尔先生，我们需要和同伴商量一下，明天再见，好吗？”

“……再见。”奥尔当然是不想再见的，但这些家伙看来是不想死心啊。

睁开眼，奥尔发现自己正陷在深深的毛茸茸里，一只有着心形肉垫的爪子，横在他胸前，奥尔摸了两下粉红色的肉垫：“加西亚，我们有麻烦了。”

达利安没有变为人形，他只是动了动，让奥尔躺在他狼的后腿上，他能弯过来，更好地与奥尔对视：“拉索露又回来了？”

“‘神’回来了，他们想送我们回蓝星去。”奥尔叹了一声，双臂张开，仰躺着，达利安的长毛直接遮挡了他的视线，这让奥尔有一种小时候藏在被子城堡里的安全感，“加西亚……我快死了。”

不想说这个，不想让加西亚伤心，更不想让加西亚与他一块儿归于虚无，可事到临头，必须坦诚——人性果然是很矛盾的，他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却无法坐视挚爱也一块儿赴死。

“我知道……”达利安温柔地回答，他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奥尔的额头和脸颊，告诉自己会永远地陪伴他。至于奥尔昨天晚上拒绝的理由，达利安同样瞬间明了。众神不是发善心送奥尔回家，让他落叶归根，他们只是不让他死在普罗塔，死后的遗体也不能落在普罗塔。

“他们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来。”奥尔撒娇一样嘟囔着，“真麻烦。”

“奥尔，其实我很想去蓝星看看。”达利安突然说，“孩子长大了，你也该放手了。我和你，只有二三十年还能在一起了。”

他一直都是更心狠的那个，这颗星球，星球上的一个又一个国家，从未有哪个让他有过归属感。血族甚至狼人，在他眼睛里也从来不是同胞。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渴望奥尔成神，和他永远在一起的人。他不劝奥尔封神，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是奥尔的基本理念，奥尔这个固执的男人，无论为了谁都不可能改变，这种提议只会招来争吵。

但现在这件事，众神绝对是会继续纠缠奥尔下去的。未来他们仅有的“临终岁月”还要被这些家伙分走很大的一部分。

他有些……忍不了。

“他们要开战就让他们开战吧，你也说过，有些事是历史的必然规律。一战时，很多问题并没有解决，甚至产生了新的领土纠纷，他们停战，只是因为‘奥皇不让他们打’罢了。即使我们死在普士顿，即使有我们的遗体作为威慑，假如四国联盟缺乏力量，他们该打还是会打。至于我们的遗体会不会被蓝星卖掉，坦白说，他们卖了才是明智之举。

你的遗体与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发展体系，或许你能给他们带来一些启发，但这些启发会高过众神交换物的价值吗？你也说了，众神没道德，但他们遵守规则。”

奥尔完全是以傻子家长的立场，思考自己死后的“遗产问题”，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长长久久平安富裕地生活下去，但是，这又不是童话。

达利安的话一开始让他很生气，可是后来却让他陷入了思索——他说得没错。

只要他死了，就必定会有野心家蹦出来找事，甚至也不能说他们是野心家，很多人都是站在本国利益上思考的。无论这几百年的时间里，他们的社会是否正在大踏步地发展，人们的生活是否在一直地变好，但奥尔就是个大魔王，他破坏了他们的宗教，迫使他们无法恢复领土完整，让四个大国常年压制在他们这些弱国小国的头上。

现在，魔王死了，他们为何不能为了自己国家民族的未来，奋斗一下呢？奥尔自己也清楚，确实有些国家，有些人，几代人都在等待魔王的死亡。

“加西亚……让我想想。”

这天晚上，当那位小精灵和精灵到来时，奥尔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已经准备了一天的两个小光团，面对这个意外没有纠缠，很干脆地把奥尔放了回来。

对奥尔来说，会让他“再想想”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等同于新出现的选项已经动摇了旧选项的基础了。

“加西亚。”他从背后抱住了达利安的腰。

这是在房车里（这年代的房车和一座移动的小房子没什么区别了），达利安正在炒鸡蛋，不过，这种情况他已经能应付得驾轻就熟，别说奥尔只是抱一下跟他撒撒娇，就算奥尔想在餐饮区进行一下更深入的交流，他也能很熟练地和他享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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