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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陆景好不容易把秦霄从楼里拽出来。林泽跟在后面，心还砰砰跳，总觉得程煜那个难缠的家伙会突然从哪儿冒出来。他们刚走到车边，一个懒洋洋又刺耳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哟，陆总，”顾渊靠在他那辆特别扎眼的跑车上，手指夹着根细烟，烟雾缭绕的，“这是从哪个妖精洞里爬出来了？还拖家带口的？”他眼睛扫过陆景身后的秦霄和林泽，嗤笑一声，“我说，你公司是没人了吗？招这种货色当助理？怪不得被程煜那只花孔雀耍得团团转！”陆景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没吭声。秦霄本来心里就憋着火，一听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他猛地甩开陆景的手，几步就冲到顾渊面前，眼睛瞪得溜圆：“顾渊！你他妈说谁呢？你这张破嘴还是一往既如的臭，跟抹了毒药似的，逮谁咬谁！”顾渊眉毛一挑，慢悠悠地吸了口烟，故意对着秦霄的脸吐了个大大的烟圈，呛得秦霄连连后退，咳个不停。“呵，”顾渊满脸看不起人，那眼神像看傻子，“秦大直男，你这脑子还跟大学时一样，笨得不会拐弯？还实事求是？”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你是缺心眼！跟程煜那种人讲规矩讲合同？你脖子上顶的是个摆设吧？”“你放屁！”秦霄气得脸通红脖子也粗了，拳头攥得死紧，“是程煜耍阴招！他违规！他……”“他违规你就傻乎乎往里跳？”顾渊一点不留情面地打断他，那语气像教训三岁小孩，“陆景！你好好看看！这么多年了，你这宝贝助理一点长进没有，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数完还怪人家不地道！”他转向陆景，眼神里全是嘲讽，“你就由着他像只发疯的猴子，在程煜的地盘上蹿下跳丢人现眼？最后还得你这大总裁亲自去捞人？你这总裁当的，可真是……让人感动啊！”秦霄被这一顿臭骂砸懵了，气得胸口直起伏，太阳穴突突跳，想骂回去又一时噎住了，只能梗着脖子吼：“老子愿意！关你屁事！陆总都没说我，轮得到你在这放屁？”“够了，顾渊。”一直没说话的陆景终于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透着疲惫。“秦霄的事，我会管。你…少说两句。”顾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狠狠掐灭了烟头。他目光转向陆景，满脸不屑道：“管？你怎么管？把自己也搭进去当赠品？”顾渊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看看你这副倒霉样儿，跟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行了，看着就烦。少废话，跟我回家。”他不再看秦霄和林泽一眼，径直走向驾驶座。陆景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喉咙艰难地动了动，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嗯。”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气得快冒烟的秦霄和一脸担心的林泽。“你们…自己回去。路上小心。”“陆总！他……”秦霄还不甘心，想冲上去，被林泽死死拉住胳膊。陆景没再理他们，转身，沉默地坐进了顾渊的副驾驶。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去，眨眼就没了影，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和原地气得跳脚的秦霄。林泽看着车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以后见着他……躲着点走吧，祖宗！你哪次能吵赢他？”“操他妈的顾渊！”秦霄对着空气狠狠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嘎嘣响，“嘴贱心黑！活该他……”“行了行了！”林泽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还没被他骂够？大学四年你在他嘴底下讨到过半点便宜吗？哪次不是被怼得怀疑人生？”秦霄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气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靠！那也不能这么骂人啊！说我是发疯的猴子？他才是！他全家都是猴儿……”“是是是，他是猴王！猴祖宗！”林泽赶紧顺毛捋，“咱先离开这鬼地方行吗？程煜的地盘，顾渊刚走，我瘆得慌！”另一边，车在安静的街上开得飞快。到了公寓楼下，顾渊利索地熄了火。“下车。”顾渊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冰冰的。陆景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默默地推开车门，站在冰冷的夜风里，像个等着被宣判的犯人。顾渊下车，锁好车，走到公寓楼门口。他没急着刷卡开门，而是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好像在发消息。陆景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夜风呼呼地吹着他的大衣下摆，冷得刺骨。顾渊发完消息，看都没看陆景一眼，语气平淡得像使唤下人：“周雅在里面收拾东西，你等会儿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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